赵翠芸张了张嘴:“可是……”
“娘,”关棠拉住她的手,笑了笑。
“银子的事你别操心。我手里还有能换钱的东西,比这鹿值钱多了。这鹿肉,够我们全家好好吃上一阵子。”
顾渊在旁边点头:“鹿是阿棠带我找着的,她说怎么处置,就怎么处置。”
顾松亭看了看儿媳妇,又看了看那头鹿,末了拍了下拐杖:“行!棠丫头做事有章法,照她说的办。”
赵翠芸见连当家的都发了话,也就不再争执,转而操心起实际的事来:“那这么大一头,先得剥皮分肉,腌上一部分,不然搁不住。”
“我来剥。”顾渊已经去墙角取刀了。
院里点起两盏灯笼,顾渊铺开一块旧布,动手剥鹿皮。他下刀利落,顾松亭坐在一旁拄着拐指点。
“刀贴着皮走,别割进肉里。对,就这样,慢些。”
顾泽帮着翻鹿身,顾晚端来热水和盆子,关棠则蹲在一旁看着那逐渐剥离的完整鹿皮。
“这皮不错。“顾松亭伸手摸了摸,”厚实,毛也密。鞣好了做冬衣,比棉袄还暖和。”
他转头看向关棠:“阿棠,这张皮鞣好以后给你做一件冬衣。你身子骨薄,边关的冬天冷得邪乎,旁人扛得住,你未必扛得住。”
赵翠芸立马接话:“对!里头再絮一层软棉花,领口袖口都做严实了。我这就量着尺寸,等皮子鞣好了马上动手。”
顾渊头也没抬,闷声说了句:“剩下的边角料,给她做双护膝。”
“那我呢?”顾泽忍不住问,“我没有?”
“你?”顾松亭横了他一眼,“你个半大小子火力旺,穿什么鹿皮?先把你嫂子找来的山蛤洗干净再说别的。”
“得嘞!”顾泽一溜烟儿地跑了。
肉分割好、先晾一下水汽。赵翠芸挑了最嫩的一块里脊,切成薄片下锅炖。
香气一出来,满院子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往灶间探头。
“别挤!”赵翠芸拿锅铲赶人,“还没好呢!”
“娘,鹿肉要多掺些萝卜,咱家人身子都虚,补劲儿猛了流鼻血。”
“好,知道了!”赵翠芸切了半盆子白萝卜倒进锅里。
不多时,一大盘鹿肉萝卜菜端上桌,旁边还有一碗酱烧山蛤。
赵翠芸拿起筷子,夹了一大片鹿肉,搁进关棠碗里。
“头一口你先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