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扇子停了。
连家主都要亲自走。这是要把半个身子撤出江南。
他看着阿芙平静的脸色,没多问,直接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知府衙门后院。
谢寻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折扇合着,一下一下敲击着桌沿。
长松从外面走进来,脚步放得很轻。
“爷。”长松垂下眼,“姜家递了话,说商会事忙,把帖子推了。”
折扇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。
谢寻没有动怒,反倒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胆子是大。”他把扇子扔在桌上,“脑子也聪明。”
他靠向椅背,盯着桌案上摇曳的烛火。
“大隐隐于市。最不可能的地方,往往最安全。”谢寻像是在自言自语,声音幽沉,“我总以为,她就算还活着,也会逃得远远的,绝不敢回姜家,回江南。”
谢寻的手指在桌面上刮了一下,指甲划过木纹,发出极细的钝音。
“没想到,最大的可能,居然是在江南。”
谢寻抬起头,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执拗的暗红。
“长松。”他盯着虚空中的一点,“我既希望她是阿芙,又希望不是。”
长松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若是,那她就是骗了我整整五年。”谢寻的声音极轻,却透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,“看着我找她找得像条疯狗,她在这扬州城里,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半城夫人。看着我像个笑话一样到处打转。”
谢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凸起。
“若真是这样,我都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长松后背洇出了一层冷汗。
世子爷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,别人不知道,他最清楚。如果半城夫人真的是阿芙姑娘,这五年的生不如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局,世子爷绝对会疯。
屋里静得让人发慌。
谢寻深深吸气,将那股暴戾压了下去,话锋一转。
“小殿下呢。”他问。
“小殿下跟着阿蓁姑娘回扬州了。”长松赶紧接话,语速都快了几分,“阿蓁姑娘在苏州处理完了事,今日的车马已经进了城。小殿下看样子是十分上心,一路跟着,像是个跟班。”
谢寻眼里闪过一丝嫌弃。
他刚要摆手让长松下去,长松犹豫了一下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