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儿咬住下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，轻声道：“奴婢告退。”

慢慢地起身，出了房门，屏住呼吸将瓷块用力拔了出来，鲜血顿时涌得更多。

芙蓉将手放到嘴边轻轻吮吸着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，她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，不由嘲弄地笑了起来。

“表姐，你受伤了？”

秋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兰儿身后，她拿出自己的手绢，替兰儿将伤口包扎好，叹道：“房里那位又在使性子吗？”

“嘘！”

兰儿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，示意秋月噤声。

主子无论做什么，始终都是对的，哪里轮得到做下人的在这里品头论足。

“我们是奴婢，但也不能这样任人欺负啊！”

秋月有些愤愤不平。

兰儿苦笑道：“奴婢就只能被人欺负，这是注定的。好了，秋月你也快点回去当值吧！我没事的，只不过是芙蓉姑娘失手打碎了一个茶盏。也怪我自己不小心，收拾的时候扎伤了手。”

“表姐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秋月看着兰儿强颜欢笑，心口像被车轮子碾过般闷闷的。

兰儿给了秋月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，然后匆匆进了房里。

行了礼过后，便收拾地上的碎瓷块，正准备告退，手却突然被芙蓉捉住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芙蓉的声音，冷而空灵。

听在兰儿耳朵里，自然是全身一震，忙将手藏到身后，道：“没事，奴婢包扎一下就好了。”

“是我刚才弄到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