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寡妇跟着吐了一口瓜子皮:“贺铮就是个大老粗,哪里能降得住这种娇滴滴的姑娘。我看他这回是人财两空,回来得哭瞎眼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长舌妇顿时来了精神,七嘴八舌地把这话添油加醋地传开了。
不到一顿饭的功夫,姜蜜卷走贺铮全部家产跑路回城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大河村。
而此时的姜蜜,正满心焦急地跟姜涛赶到了娘家的小院里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屋里传出姜老太痛苦压抑的哎哟声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,你们别管我了,我这把老骨头摔了就摔了,去什么医院啊!家里哪有那么多闲钱给我看病,留着钱给涛子娶媳妇要紧!”
姜蜜一把推开屋门,看着炕上疼得满脸苍白的奶奶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姜蜜两步跨到炕边,张红琴坐在炕沿掉眼泪。
姜老太半边身子陷在旧棉被里,脸色煞白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,两条腿僵直着不敢动弹。
看到姜蜜进来,姜老太强忍着疼挥手。
“你跑回来干什么?涛子瞎咋呼。我没事,歇两天就好了。”
姜蜜不听她这些,伸手掀开棉被一角,目光落在姜老太的右腿上。
右腿肉眼可见地肿起一大圈,脚踝处的角度很不自然。
姜蜜心里一沉。这绝对是骨折。老太太本就腿脚有旧伤,拖下去真要截肢或者一辈子瘫在床上。
“爹,大队的牛车借来了没。”姜蜜转头问姜百川。
姜百川猛地站起身点头。
“借来了,就拴在院门外头。可你奶奶死活不肯上车,拿扫帚疙瘩打我们。”
姜蜜把肩膀上的帆布包重重搁在炕桌上。
“不去不行。必须去镇上卫生院。骨头摔断了不是小事。”
姜老太一听这话,挣扎着要爬起来,疼得倒吸好几口凉气。
“我不去。去了就是个无底洞。医生张嘴就是大几十块。我不去花那个冤枉钱。”
姜老太死死扯住被角,态度坚决。
“我这把老骨头值几个钱。花那钱干什么。钱得留着给你弟弟娶媳妇,还得给你爹抓药。你们谁也别想把我往医院拉。”
姜蜜拉开帆布包的拉链,直接把里面一沓大团结倒在炕席上。
“我有钱。贺铮这两天出去跑长途赚了钱,家里宽裕。看病的钱我出,不用家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