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豹脸色大变,嘴里的烟卷直接掉在车座上:“怎么回事?这条线我之前花大价钱打点过,他们怎么突然设卡了?”
小弟急得直跺脚,带着哭腔回答:“听说是上面昨晚刚下的死命令,要严打投机倒把。现在咱们的车根本过不去,要是现在倒车退回去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,到时候他们直接开吉普车追上来,咱们两条腿绝对跑不过四个轮子。”
车厢里装卸工听到这话全慌了神,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发抖。
这整整两卡车的黑市紧俏货,要是被抓住了那可是要吃大锅饭的大罪。
陈豹咬着牙盯着前面的大雪封山,眼里满是焦躁。
他把手摸向腰间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贺铮掀开军绿色篷布从后车厢跳下来,大步走到吉普车前面看了看周围的山势。
这地方他以前进山打猎的时候转悠过几圈。
他伸手指着右边一条被大雪完全覆盖的小道开口:“豹哥,咱们不能在这儿耗着。等稽查队的人顺着车轱辘印找过来就全完了。右边这座山背面有一条以前废弃的运煤小道,虽然窄了点,但卡车勉强能开过去。从那里绕过这座山,刚好能避开前面的卡口直接上国道。”
陈豹看了眼那条只露出一半轮廓的羊肠小路,心里完全没底:“你确定那路能过重车?万一陷在雪窝子里出不来,咱们就真成瓮中之鳖了。”
“信我就赶紧走。”
贺铮语气笃定,“我以前经常这片大山里找过野猪,里面的地形我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。那条运煤道底下垫的全是碎石渣,现在冻结实了比大马路还要好走。再犹豫下去大家全得进去蹲局子。”
陈豹也是个混江湖的狠角色,权衡利弊后当机立断:“行,听你的!贺铮你上前面那辆车给司机指路,要是真能躲过这一劫,老子给你记头功。”
车队立马打方向盘,顺着贺铮指引的方向驶入运煤小道。
路面颠簸不平,车厢摇晃得厉害,但底下的路基确实如贺铮所言十分坚硬。
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,两辆大卡车有惊无险地穿过山背,驶上了宽敞的国道。
把稽查队远远甩在身后,陈豹彻底松了口气。
等到了安全地点分发工钱的时候,陈豹单独把贺铮叫到一旁,直接往他兜里塞了三百块钱,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