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站队,队伍歪歪扭扭像被狗啃过一样。有的人赤着脚,有的人穿草鞋,临时教官也是服刑人员里的一个,
“我说往右转!哪个是右边不知道?”
队伍里立即有人左右张望。
教官差点被气死,负责教他们的人自己其实也说不出多少理论,只能过去挨个拿脚踢。
马世杰抱着册子站在台阶上,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县衙,神情有些恍惚,
一个多月以前,他们还只有一百多人,没人知道能往哪儿走。
那时候没人真觉得自己能在四川扎下根。
现在广元已经在他们手里,附近几个大庄子的地主已经被清理掉,过去低头交租的佃户开始拿着重新登记的田亩文书回到了村里。一千多名新招来的壮丁正在院子和城外空地上学立正和转向,还有更多人听说“胡大帅这里分田”,正从附近乡里往县城赶。
马世杰突然想起他离开习安之前,负责社会风险评估部门的人专门分析过这支队伍。
大意是说,这类脱离现代秩序、拥有超时代武装、内部又带有明显江湖化倾向的小型武装,一旦进入中央权力薄弱、土地矛盾严重的十九世纪地方社会,很可能通过“打击旧有地方强势群体,向底层重新分配资源”的方式迅速扩大,并在短期内获得相当强的基层支持。
所以需要一个性格勉强符合预期,不会滥杀无辜,并且能够管住手下人的头头,最终这帮人挑来挑去,选了胡天龙。
马世杰最初也觉得那东西写得玄乎,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堂紧闭的门,忍了几秒,最后还是没忍住。
“我靠。”
马世杰站在台阶上,自言自语道:
“那帮人算的什么狗屁心理预估模型……”
他又看了眼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新兵。
“居然真的算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