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男转身向外走去。
皮鞋踩在碎裂的门板上,发出沉闷的断裂声。
几名壮汉跟在他身后,依次走出土屋。
摩托车的引擎声再次响起。
排气管喷出黑烟,车轮碾过黄土路。
声音顺着村道向远处延伸,逐渐变小,直至完全消失。
张局抬起手臂,双手顶住头顶的床板。
他用力向上推。
床板翻开,外面的光线照进地窖。
张局率先爬出地窖,转身拉起身后的人。
男人瘫在泥地上,他双手捂着胸口,身体剧烈起伏。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屋内响起。
暗红的血沫从男人的指缝间溢出,一滴一滴落在黑色的泥土上。
他翻过身,颤抖着手捡起那包白色粉末。
男人抬起头,将塑料袋塞进陆衍手里。
“这就是药。”
男人的声音嘶哑,伴随着喘息。
“他们把这个掺在饭里,掺在水里,吃了的人,会很感觉很畅快,很亢奋,可一旦开了这个头,后面不吃,浑身的骨头就像被虫子咬,生不如死。”
陆衍捏住塑料袋,深深皱起了眉。
粉末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粗糙的颗粒感。
毋庸置疑,这是毒品!
强盛集团的控制手段直接且有效,毒品摧毁神经,暴力手段摧毁肉体。
双管齐下,剥夺了这些人的反抗能力。
陆衍将袋子折叠,收进外套口袋。
男人趴在地上,从破桌子底下摸出一截烧焦的树枝。
他在泥地上画出一条直线。
“从村后那条干水沟往上走。”
“翻过两道土坡,有一片杉树林。穿过林子,就是罂粟田。”
“外面拉了电网,养了狼狗,只有拿着药的送饭人,才能靠近大门。”
男人扔掉树枝,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。
张局看着地上的线条。
他从腰间拔出对讲机,按下侧边的通话键。
“所有人注意,目标地点性质发生重大变化,二组收队,准备撤离,我需要联系市局,调动武警大队进行全面封锁。”
陆衍伸出手,按在对讲机的天线上。
张局停下动作。他抬起头,盯着陆衍。
“松手。”
张局的声音低沉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陆衍没有松手。
“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