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户换车,差不多十年,比手机长,比建筑短。”
“所以你在手机和建筑之间找了一个中间点。”
“对。”
陆尧说,“手机是快生意,建筑是慢生意,汽车在中间。
快生意养现金流,慢生意养品牌,中间生意养技术,三条线并行,才能走得稳。”
宋清如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春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江面上,反射出一片碎金般的光斑。
她看了他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:“你把做生意想得很清楚。”
“做了十年投资,看了无数公司的起落。有些人死在快生意上,有些人死在慢生意上,有些人死在中间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三条线都有。”
陆尧说,“音浪是快生意,联想是中间生意,建筑和芯片是慢生意,快的不缺,慢的不急,中间的不慌。”
宋清如没有再接话。
两个人站在观景平台上,看着长江向东流去。
春日的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远处城市的喧嚣和近处草木的清香,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复杂而安静的味道。
从江宁回江北新区的路上,宋清如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陆尧没有开智驾,自己握着方向盘,沿江公路两侧的梧桐树在车窗外交替掠过。
车里很安静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接缝时那规律性的轻微震动。
“陆尧。”宋清如闭着眼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人,做事情太快了。”
她说,“手机一年一代,芯片两年一迭代,汽车三年一换代,你每天都在赶。”
“赶是必须的。”
“但有些事不能赶。”
宋清如睁开眼,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,“梧桐要长三五年才能成荫,食堂的动线要反复改五版才定稿,你如果一直赶,身边的东西就会来不及生长。”
陆尧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动,但目光从路面移到了后视镜里。
镜子里映出宋清如的侧脸,被车窗外的光线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陆尧说,“有些事不能赶。”
车驶入扬子江隧道,窗外的景色从灰绿色的江岸变成了一排排暖黄色的隧道灯光。
宋清如重新闭上眼,靠在座椅上。陆尧把车速降了一些,让车流从旁边超过。
隧道很长,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上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