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内的车企订单,地平线明年的出货量可以突破五百万颗。”
陆尧靠在椅背上,看着会议室窗外中关村环保园的楼群。
冬日的天色灰蒙蒙的,远处的西山在薄雾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想起2015年第一次见余凯的时候,地平线还只有十几个人,做的是算法软件。四年过去,地平线的芯片即将进入大众和丰田的全球供应链。
“余凯,”陆尧说,“大众和丰田的订单拿下来之后,地平线就不再是一家华夏芯片公司了它是一家全球芯片公司。”
余凯笑了一下:“陆总,你四年前投我的时候,想过这一天吗?”
“想过。”陆尧说,“但没想过这么快。”
从地平线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。
陆尧坐进车里,让赵恒把车开到清华附近。
他没有提前给宋清如打电话,只是让车停在“拾光”咖啡馆门口,然后发了一条消息:“我在你上次选的地方,有空吗?”
宋清如回得很快:“在画图,半小时后到。”
陆尧在咖啡馆里坐了半个小时,点了一杯热美式。
窗外的柿子树在冬日的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深色的剪影,枝丫上那几颗柿子已经被鸟啄得只剩核了。
宋清如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还拿着一卷图纸,鼻尖冻得有点红。
“你怎么又来清华了?”她坐下之后问。
“刚从地平线出来,顺路。”陆尧说,“大众和丰田的人今天来了。”
“谈成了?”
“差不多了,半年之后签合同。”
宋清如把图纸放在桌上,要了一杯热牛奶,她看着陆尧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最近瘦了。”
陆尧愣了一下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好像没什么变化。
但宋清如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自然,像是在说一件她注意到的事实。
“你每天看图纸的人,还是看人?”陆尧问。
“做建筑的人,第一件事就是看人。”宋清如说,“空间是给人用的。一个人走在路上,步幅多大,视线落在哪里,在哪个位置会停下来,这些都要观察。观察多了,看人就会准。”
陆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看着窗外的暮色。
清华附近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灯,路上的行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匆匆走过。咖啡馆里的暖气很足,空气中飘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