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年轻民警又对视了一眼,说实话,他们刚才从车上下来的时候,确实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,但也没孙国胜描述的那么浓烈,虽然是有点像是某种腐烂的动物尸体混合着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。
不过这种气味在乡村并不罕见。大雨过后,田埂地头、路边小道,常有因瘟疫死掉的牲畜。村民们法律意识淡薄,家里的牲畜死了,往往随便找个离家远的地方一扔,有的人甚至会故意把家畜牲畜的尸体扔到别人家门口,纯粹是出于报复。
唐梓峰和钱一进处理过不少这类警情,畜生尸体腐烂发臭是常有的事,被太阳一晒,味道能飘出老远。
听了孙国胜的话,唐梓峰先开了口,语气不卑不亢:“孙叔,您别急,我们既然来了,就是来了解情况的。您说的这个味道问题,是从李远华家飘出来的味道,对吧?”
孙国胜脸色不悦:“不是他家,难道是我家?”
“瞧你们这话问的,好像我冤枉了他似的。我孙国胜活了大半辈子,还不至于干那种没影儿的事。”
唐梓峰没有被他这句话噎住,反而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翻开一页:“孙叔,你别急,我们不是不信你,只是得按程序来。你说的这个情况,我们得先记录在案,然后去现场核实。接下来,有几个问题想问你,希望你能配合一下。”
孙国胜见对方态度还算端正,脸色缓和了些,摆了摆手:“你问吧,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。”
其实这是唐梓峰惯用的问话技巧——先让对方把情绪发泄完,再啰哩八嗦地问很多个问题,让对方回答的过程中逐渐冷静下来,当然耐心也会被一点点磨掉。
这样的话,报警人往往就懒得再纠缠了,也会减少他下次因为鸡毛蒜皮,绿豆大小的事,再报警的频率。
“第一个问题,李远华家这股味道,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唐梓峰问。
孙国胜想了想:“大概有个三四五六七八天了吧。”
“三四五六七八天?”唐梓峰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时间节点,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,“孙叔,你确定是三四五六七八天,不是十天半个月?这个时间点很关键的,我们得弄清楚。”
因为现在是冬季,冬季气温低,气味扩散慢,如果真有腐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