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梓欣还没醒,头发散在枕头上,呼吸很轻。
曹之爽没叫她。他穿上衣服,轻手轻脚出了门。
一楼大厅。
老周已经在前台后面了,换了一个新的保温杯。上一个摔碎了。
“曹局,早。”
“嗯。”
曹之爽在沙发上坐下来。老周端了一杯热水过来。
“周源呢?”
“在院子里,一大早就在那站着,也不知道在干什么。”
曹之爽端着杯子走到后院。
周源站在冰库旁边的空地上,手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眼睛闭着。他的呼吸很慢,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在感应什么。
曹之爽走过去。
周源睁开眼。
“你起这么早?”
“习惯了。”曹之爽看了他一眼,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感应阴气。”周源把嘴上的烟拿下来,在手指间翻了一下,“昨天破阵的时候我感受到的那条阴脉,方向是西北偏西。”
“跟青石岭的方向一致?”
周源点了一下头。
曹之爽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。阴脉的走向指着青石岭方向,陈半仙退休后住在青石岭。巧不巧?
“你那个陈半仙,是不是知道这条阴脉?”
“我猜他知道。”周源说,“他选青石岭住,不会是随便挑的。”
曹之爽把水喝了一口。
“走吧,早去早回。”
周源把烟揣回口袋。两个人往前面走。
路过大厅的时候,飞燕从二楼下来了。她穿着昨天的衣服,刀挎在腰上,眼圈有点暗。
“你昨晚没睡?”曹之爽问。
“眯了两个小时。”飞燕看了他一眼,“你今天出去?”
“去青石岭找个人,查阴脉的事。”
飞燕的手指在刀柄上点了一下。
“你灵气才两成,要不要我跟着?”
“不用。有周源。”曹之爽看了她一眼,“你守家,小灰在老砖厂,让它中午之前回来。”
飞燕没再说,点了头。
曹之爽和周源出了分部大门。
小灰不在岗亭,昨晚回老砖厂了。门口没人守。曹之爽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岗亭,没说什么。
两个人上了车。曹之爽开车,周源坐副驾驶。
车子拐上大路往西开。
路上,周源一直没说话。他叼着烟,手指搭在车窗框上,看着外面。
曹之爽开了十分钟,问了一句:“陈半仙是什么修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