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梦惊醒,万籁俱寂。
叶昭昭打了个冷颤,才发觉自己浑身都被汗湿透。
发丝黏腻地贴在脸颊和额头上,被她随手拂开。
外头的天还没亮。
她撑着床坐起身,平复了几遍呼吸,一把拉开床帐,去看沙漏上的时间。
才将将寅时正,也就是凌晨四点。
距离叶昭昭正常起床的时间,只有两个小时,她再想睡也睡不着了。
她干脆拿着烛台,去了自己的长桌前。
原本井然有序的桌面,不过是一夜未曾规整,就又被叶昭昭翻得凌乱。
就好比她喜欢做饭,但不喜欢洗碗。
她喜欢做商业规划,但不喜欢收拾废稿和书册。
再加之,这桌上的东西,叶昭昭不许旁人乱动,所以唯一会整理的人,只有谢承璟。
他每天下值回来,不管赶不赶得上一同吃晚饭,入睡前,总会自发地去给她收拾办公桌。
该扔的扔,该分门别类的放好,毛笔和砚台一一清洗、收好晾干。
甚至还会抽空将卧房花瓶里的花折下一朵,插在案头的一只专门用来盛放研墨清水的小瓷瓶里。
每天早上,叶昭昭就熟练地拿起那朵花,放在一旁,再开始当日的看账、复盘和梳理。
从甜水巷到归园,只要谢承璟在她身边,日日皆是如此。
此时此刻,她看着一桌子东一本西一张的稿纸和食谱,看着因为没有洗笔而干硬掉的毛笔,勾了勾嘴角。
晨光熹微,天色渐亮。
梁桃儿才换好衣裳梳好头发,就见前头的小丫鬟急匆匆来了,说是长公主府的人遣了人来,这会儿就在门口。
她知道这耽误不得,赶忙去了夫人屋外,敲了敲门,得到里头的一声“进”,这才打开门,走了进去。
一进去,却见夫人竟是坐在案前,手持毛笔,笔下生风写着什么。
她一看那烛台上即将燃尽的蜡,有些惊讶:
“夫人,您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?”
叶昭昭搁下笔,“睡了,醒得早而已。”
既然睡不着,那就工作。
虽然现在第二家店还没开,也不耽误她一连构想了两家店。
一家厨师精选,走高端路线;一家茶坊,走精致路线。
两家店,各有侧重。
前者主要还是服务权贵名流走客制化和盲盒,后者则是服务女眷娘子做下午茶。
连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