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丧仪一应物品,归园已经备好,年嬷嬷,这桩事你来牵头,该如何分配如何摆弄,你看着安排。”
“第二,归园上下所有仆役,如无必要不得外出,采买之事,一样交给谢叔和梁叔去办,旁人不许擅开大门,若有问起,三缄其口,一个字也不许透露。”
“第三,去太平桥传话,告诉柳霏和程慧,这两日店里低调些,尽量只做熟客生意,所有外卖索唤一律暂停,天黑之前必须打烊,住在甜水巷和平安巷的店员都结伴走。”
叶昭昭一条条吩咐下去,语速不快,条理清晰。
末了,她让几人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安排,这才叫人去办。
灵娘和谢静棠是不必出去了,去太平桥传话的事情,只交给段恒去办。
只等卢家的人将守拙送回来,再为他告假即可。
窗外夕阳西沉,半边天都是火烧云,整座汴京浸染在血色的残阳里,入目皆是猩红一片。
皇宫,紫宸殿。
因着官家病中畏寒,即便已经是夏日,殿中却一块冰都没有,门窗更是紧闭,透不进去一丝风。
所以,室内的空气实在算不上好闻。
浓重的药味和香料,也驱散不了沉郁太久的腐败气息。
李公公垂手立在龙榻一侧,一身日常的宫装,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面色却有些惨白,眼底青黑一片。
官家不好,他又岂能安枕?
这些天,他这个大总管,可真是合眼的功夫都没有。
这不,眼瞧着,官家精神头好些了,却叫来了娴妃、太子和诸位大臣,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商议。
他不敢耽误,紧赶慢赶去叫来了这些人,候在官家床前。
这会儿,娴妃和太子一左一右侍候在榻边,谢大人和诸位臣工亦垂首静立在珠帘外。
一室寂静,衬得官家沉重的呼吸声愈发明显。
李公公有种预感,或许……就在这一两天之内了。
想到这里,他也不免有几分伤心不忍,一时间鼻头发酸,眼眶也有些热。
官家才五十啊。
何至于如此年轻,就——
“无咎……”
一道嘶哑的嗓音响起,正是床上躺着的官家开口了。
骤然听见这一声,距离最近的齐隽率先膝行两步,抓住了父亲的手:
“父皇,您要说什么,儿臣在这儿呢!”
他这几天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