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时人高腿长,走出正院数十步,这才察觉到身后有人追上来。
一回头,看见自家阿姐,便主动迎上去两步。
少年人笑了笑:“阿姐寻我,可是有事?”
话音落下,肩膀就被来人狠狠拍了一下。
谢静棠收回手,柳眉倒竖:
“长本事了你,在外头呼风唤雨,回家里来,还欺负灵娘!”
谢晏时被这一记拍得眼神都清澈了几分:“谁欺负她了?!”
“不是你还有谁?”谢静棠刚刚还想和人好好说的。
可现在,看着他一副连自己做什么了都不知道的样子,就知道这小子压根还不知道错。
对他生出的一点怜惜,此刻尽数化为了恨铁不成钢。
“灵娘比你还小一岁,对我们来说就是妹妹,你好端端的凶人家做什么?仗着自己如今翅膀硬了,说话做事都狂的没边了是不是?”
“阿姐!谁凶她了?!”谢晏时觉得自己很冤枉。
他不过是想着许久未见,故意冷着脸吓吓她,逗她玩儿的。
怎么在阿姐眼里,他成了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?!
“我那不过是,我那不过是——”他张了张口,到底没好意思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如实说出口。
话说到这份上,他心里那股子冤枉也散了,短促地吐出一口气,向她服软:
“我知道了,以后不凶她,行了吧?”
谢静棠真要被他气死:“行什么行,说了那是妹妹。”
难不成,就因为灵娘只是嫂嫂的徒弟,他就能随意对待了么?
灵娘在家里一年,和他们一同度过了整个谢家最低谷的时期,又帮着嫂嫂做了许多事情,她是打心眼里将其当做家人了的。
如果阿弟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、像是归园任何一个丫鬟小厮般的存在,谢静棠第一个不答应。
她再次强调:“她如今和我同吃同住,也是归园的姑娘,你要像对待我和嫂嫂一样对待她,不仅仅是不欺负她,明白吗?”
谢晏时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,低着头,踹了一脚鞋边的小石子,“噢”了一声。
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谢静棠就气不打一处来:
“好了好了,我不耽误你休息,回去吧。”
谢晏时拱了拱手,这才转身走了。
回到属于自己的晴阑院,少年脱了身上沉甸甸、亮闪闪的甲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