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踏进了正院,见着里头坐着的女眷身影,谢晏时双手抱拳,行了一礼,声音洪亮:
“大嫂,阿姐,幸不辱命,我回来了!”
叶昭昭她们本就专程等着他,见到人,第一眼就注意到,他一条腿上明显鼓了一圈,像是还有绷带缠着。
好在走路没什么问题,这怕就是段恒所说的伤口崩开了。
“回来就好,可去过你院子了不曾?”叶昭昭笑着招手,让人坐下说话。
立即有小丫鬟奉上茶水点心,一个个难掩好奇地打量起这位新主子。
她们在进入归园后,就知道府中还有一位公子在军中的。
只是从未听人说过,这位公子竟如此年轻,瞧着,约莫只有十五岁?
这便上了战场,听说还挣了不小的军功,实在是让人不可置信。
又不免有些羡慕起那两个选在晴阑院中的丫鬟来,毕竟这位公子,一看就是好相与的人。
谢晏时笑了笑:“还不曾,方才从门口一路走过来,一步一景,错落有致,要不是有人带路,我都寻不到正院来。”
起初,从西金人手里得到那些牛羊马换了银子,他就想寄回家里,让大哥和嫂嫂不必那么辛苦。
可钱还没寄出去,就收到了大哥官复原职的消息。
今天从谢叔口中得知,家里已经从甜水巷搬走,来了这处官家御赐的宅邸归园,他还有些恍惚。
一大家子人苟全在甜水巷小院、他从国子监的正式学子变成旁听生的日子,简直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。
幸好,幸好,一切都好起来了。
他在前院单独有个院子的事情,谢叔也与他说了:
“夫人前些日子得知您回来,派人好生打扫规整了一番,还添了许多家具陈设,我都看过了,都是您会喜欢的……”
谢晏时就缓和了神色:“好,一会儿我就当面谢过大嫂。”
谢叔又说:“这段时日,主君一直忙于朝政,归园一切事宜皆是夫人在打理,不仅照顾大姑娘和哥儿,还在筹备新店,亦是没有半刻清闲……”
谢晏时脚步一顿。
他听得出来,谢叔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无非是想说,大嫂为了这个家操劳许多,十分辛苦,让他一会儿莫要冷言冷语。
他笑了,一笑,小麦色的脸颊咧开,露出一口显得越发雪白的牙:
“放心吧谢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