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场瞬间乱了套了，辛愿握着笔回头望过去。

隔着三排的一个女生双手死死攥着桌边，脑袋歪向一边，脸白得已经没了血色。

浑浊的呕吐物还在顺着课桌边缘啪嗒啪嗒往下淌，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摊。

辛愿离得远，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。

不过看周围同学的反应，味道应该是挺大的。

女生旁边的人吓得慌忙往后挪桌子椅子：“老师！她吐了怎么办啊！”

监考老师立刻高声呵斥：“都别动！吵什么吵，不知道正在考试吗？”

“老师，可她都吐了......”

“还在讲话！”老师双臂环在胸前，死死拧着眉头，“这么点小事至于反应这么大吗？如果今天是高考，你们这样的反应就是作弊！我看谁还敢扰乱考场秩序！”

刚才慌张惊叫的几个学生不敢再说话了，郁闷地耷拉下脑袋。

女生窘迫地垂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
监考老师一直站在讲台上，并没有其他动作。

“你不用考了，赶紧去后面拿拖把扫帚把你那边清理干净。”

女生一口气没喘上来，颤抖着声音请求：“老师，我想考完......”

“还考什么？卷子答题卡全被你吐了，满地还都是你吐的，你考什么考！哪有多余的卷子给你了！”

女生低下头掉眼泪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，泪水像她一样沉默着，轻轻落下，又重重砸在卷子上的那滩呕吐物上。

“赶紧去清理干净！弄得整个考场都一股味儿，你想吐为什么不提前说要去厕所？你这样让其他同学怎么考试？”

辛愿转动着手里的黑色中性笔，“学校不是不让晚自习去厕所吗？”

“这是晚自习吗？！”监考老师气冲冲地斜睨过去，“她说她想吐要去厕所，我能不让她去吗？”

辛愿轻嗤一声没回答。

现在都是这样的态度，要是那个女孩说想去厕所吐，这监控老师能准假，她这脑瓜子可以摘下来让人当足球踢。

“赶紧去打扫啊！你还在那儿坐着干什么！等着谁去给你清理啊？”

女生无声啜泣着慢慢站起来：“对不起......真的对不起.......”

她去教室后面拿了笤帚，一边清理自己的呕吐物一边来回道歉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，对不起，对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