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他们怕死,他们无能,他们,就会,耍嘴皮子、捅刀子!"一屋子勋贵,骂开了,把这些天,受的鸟气,一股脑,往文官头上撒。
骂够了,宋老爷子,话锋一转,压低了声。
"都别光顾着骂。你们,想不想听,北京那帮,没跑的老兄弟,如今,是个什么光景?"
众人,齐刷刷,凑过去。宋老爷子,跟北京英国公府,是儿女亲家,那边的底细,他最清楚。
"我亲家,来了密信。"宋老爷子,一字一句,"太子政变,文官,杀得,人头滚滚。可勋贵呢?十家里,就杀了,两三家——还都是,硬顶、作死的。"
"剩下的,爵位,照旧,府邸,照旧。"他顿了顿,"就一样——割肉。"
"北京那帮,没反的,"宋老爷子,伸出一只枯手,"献个,四五成家业,太子,也就,放过去了。"
满屋子人,眼里,刚亮起一点光——可宋老爷子,下一句话,把那点光,又掐灭了。
"可咱们,不一样。"
他缓缓摇头,脸色,沉重下来:"北京的勋贵,至少,没反!刀子,没架到太子脖子上!"
"咱们呢?"宋老爷子,看着众人,声音发涩,"咱们,是,明明白白,拥立了福王监国,扯起了大旗,跟太子,划江而治,对着干!这是,实打实的,从逆!"
"这罪过,能跟北京,一样么?"他伸出手,五指张开,又,慢慢,添上三根指头,"老夫,估摸著,四五成,是,别想了。八成,九成……都未必,填得满,太子,这口气!"
"八、九成?!"刘孔昭,倒抽一口凉气,脸都扭了,"那、那不就是,倾家荡产?!"
"倾家荡产,怎么了?"宋老爷子,眼睛一瞪,"我问你,是家产没了强,还是,脑袋没了强?!"
"割他个八九成,疼不疼?疼!剜心的疼!"宋老爷子,一字一句,砸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