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家传了多少代的爵位家财,叫这帮"废物",一炷香,全断送了。
"陈有功的家眷!还有那帮水师,留在城里的家眷!"刘孔昭红着眼,嘶吼,"都给老子,拖出来——老子今天,叫他们,给……"
"刘孔昭!!"
史可法一个箭步上前,厉声断喝,把他后头的话,堵了回去。
"你闹够了没有?!"史可法脸色铁青,"二十艘破船,对上三百艘巨舰,寡不敌众,怪不得他们!你杀他们家眷,除了泄你那口私愤,有什么用?!"
"明天,城里城外的兵,听说你杀了败兵的家眷,谁还肯替你守城?!谁不寒心?!"
"哼,酸儒就会讲大道理。"刘孔昭喘着粗气,犹自嘴硬。
"史尚书这话,在理。"
徐弘基缓缓开口了。他没起身,只抬眼,看着刘孔昭,公爵的分量,一字一字,压了下来:
"刘孔昭,你掌操江,水师一炷香就没了,要追,头一个,该追你这个当家的罪。"
"你倒好,不寻思怎么守城,先要杀自家败兵的家眷。"徐弘基冷哼一声,"咱们勋臣府里,世代的脸面,经不起你这么糟蹋。人,留着。将来,跟太子,未必,说不上话。"
刘孔昭被他当众点了"该追你的罪",脸上一阵红,一阵白,张了张嘴,到底,没敢再喊打喊杀。他重重一拳,砸在垛口上,从牙缝里,挤出一句:
"……废物。全他妈是废物。"
史可法见他泄了,不敢再耽搁,猛地转身,冲着满城楼,厉声下令,嗓子,劈得带血:
"听令——!!"
"各门,立刻搬石堵门!滚木礌石,全数运上城头!城里壮丁,都拉上来!粮仓、水井,派兵把死!"
"派信使!八百里加急!"他几步走到那幅天下全图前,杆子一处处,狠狠点过去,"关外、湖广、四川、武昌,全去!告诉他们,只要肯出兵,高官厚禄,土地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