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34;没用……打不穿……"陈小满望着,脸白得没了人色。
"火船!推火船!"陈有功嘶吼。
几艘装满干柴、桐油的火船,被水兵拼命往下游推,火点起来,浓烟滚滚,歪歪斜斜,朝福船大阵撞去。箭,也稀稀拉拉射了过去。
周虎立在船头,红着眼,嗷嗷叫着,给自己壮胆:"烧!烧死这帮……"
可那点反抗,在三百艘巨舰面前,单薄得像一层纸。
中军旗舰上,朱慈烺望着那几艘冒烟的火船,脸上没有半分波澜。
"前队,压上去。"
他声音不高,却不容置疑:"打沉。别让这些破烂,脏了孤的眼。"
令旗一劈,号角呜咽。
前头一二十艘福船,鼓满帆,犁开江水,压了上去。三层炮窗一扇扇推开,黑沉沉的炮口探出船外。
"轰!轰!轰——!"
前队福船,轮番、次第,喷出火舌,炮弹密得像铁雨,朝二十艘破船,兜头砸下。
南明那边,眼睁睁看着,天,塌了。
最前一艘旧船,连中数弹,船身当场炸成两截,木屑断帆,裹着水兵,飞上半空。周虎所在的那艘,被一发炮子儿掀飞了桅杆,着火的帆布罩下来,周虎浑身是火,惨叫着,还想往前扑,转眼,被火海吞没。
"周哥——!"陈小满嘶声哭喊。
一艘火船,临死前撞上一艘福船船舷,火"腾"地舔上半张侧帆。那福船水兵早有准备,湿毡、江水一齐扑上,没几下火就灭了,只伤了七八个兵。其余火船,叫哨船围上,炮火一搅,碎了个干净。
剩下的南明船,连一轮都没撑住,一艘接一艘,断的断,沉的沉。
陈有功的旗舰,连中数弹,船身"咔嚓"一声,断裂开来。
冰冷的江水劈头灌下。他死死抱住一块炸碎的船板,整个人在水里沉浮。
江面上,他的兵、他的船、两千弟兄,在火里水里,一片一片没了。他看见郑大,叫断桅压在底下,伸出水面的手,胡乱抓了两下,沉了。
"狗官……"陈有功呛着水,眼里全是血丝,断断续续,从牙缝里挤出咒骂,&