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把府里的歌姬、好酒,都搬到城楼来!本王,就在这儿守着!"
谁都明白——他是怕,怕到要靠酒色,才能在这城头,多待一刻。
史可法没理会,转过身,目光落在城楼角落,一个低头不语的人身上。
那人五十来岁,一身水师提督的甲胄,被江雾打得发潮,正是南京长江水师提督,陈有功。
"陈提督。"史可法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"江面上的事,该你了。"
陈有功身子,几不可察地一僵,硬着头皮上前,抱拳:"史大人……"
"太子三百艘战船堵在镇江,要溯江而上,接应陆军。"史可法盯着他,一字一句,"你的水师,二十艘船,立刻出港,迎上去。不求打赢——拖住!火船、凿船、放漂木,死活,给我拖住,绝不能让他,跟江北陆军,合到一处!"
陈有功的脸,"唰"地白了。
他望着城外,雾色深处,那片看不见、却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镇江水师,喉咙发苦:
"史大人……不是末将贪生怕死。人家三百艘福船、一千多门炮,末将那二十艘船,船底漏水,炮是老货,这一出去……"他声音都在抖,"就是拿鸡蛋撞石头!两千多弟兄,连个响都听不着,就得全填进江里!"
"撞石头,你也得给老子撞!"
刘孔昭猛地一拍桌子,跨步上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脸几乎贴到他脸上:
"陈有功,你听清楚!这是军令!监国殿下的军令!你敢说一个不字,那就是抗旨,是谋反!"
他猛地一甩手,把人搡了个趔趄,声音阴狠:
"你以为,你那一家子,如今在哪?"
陈有功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。
"你府里的夫人、公子、小姐,守备府,早替你'请'到一处妥当院子,'好好照看'着了。一日三餐,好酒好肉,伺候得周周到到。"刘孔昭冷笑,那笑里,是吃定了他的、生杀予夺的得意。
"你出港,办好了差——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