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,炮口如林,正逆流压上;脚下,十七万大军连营,铁甲森然,刀枪,在残阳里,燃起一片血海般的寒芒。
沈炼疾步而上,单膝跪地,声音里压着亢奋:
"殿下!南京二十艘破船,出港了,螳臂当车!沿江卫所,十之八九,按兵不动!"
朱慈烺听完,唇角,缓缓勾起,那笑里,是睥睨天下的、冰冷的不屑。
"二十艘破船,也敢,拦孤的江?"
他缓缓转头,目光穿过滔滔江水,钉在对岸,那座在暮色里瑟瑟发抖、六朝金粉的都城。
"天险?"
"孤今日,便让这天下人,都睁大眼睛,看清楚——"
"这长江,拦不拦得住,孤!"
他猛地抬手,马鞭,撕裂江风,直指江南!
身后,十七万大军,齐刷刷,望向同一个方向,铁甲铿锵,如一片即将倾塌的天。
"传令——"
"歇兵三日!"
"三日之后——"
少年的声音,裹着雷霆,裹着百万雄师的杀气,轰然砸落在长江两岸:
"兵,渡长江!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