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缓:
“你说得没错。但有一个致命的错误。”
张韵慈顿时皱眉:“开什么玩笑,我怎么可能会错?!”
她入行这么多年,哪幅字画不是这样修的,顶多是流程中所需修复材料的配比不同罢了。
宋茉没理她,转向吴越嵩。
“吴老,能借一盏紫外灯吗?”
吴越嵩目光微动,点了点头,示意工作人员去取。
片刻后,一盏小型紫外荧光灯被送到了展台前。
宋茉将灯打开,调至长波段,缓缓照向《上阳台帖》右上角的污渍处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。
紫外光之下,那片灰褐色的污渍呈现出一层极淡的、不均匀的荧白色反应。
有几个眼尖的老修复师同时皱起了眉。
“这是——“吴越嵩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宋茉指着那片荧白反应,声音不轻不重:
“张小姐刚才说,污渍是水渍和灰尘形成的霉斑。”
“但她忽略了一件事。”
“如果是普通霉斑,在紫外灯下呈现的应该是均匀的暗褐色荧光反应,边界模糊,过渡自然。”
“可你们看——”
她的手指沿着荧白反应的边缘缓缓滑过。
“这片区域的荧光边界非常清晰,而且呈现出断续的斑点状分布。”
“这不是霉。”
全场一静。
张韵慈脸色微变:“那是什么?”
宋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蹲下身,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枚极细的竹签,在污渍边缘轻轻刮下了一粒微不可见的碎屑。
然后将碎屑放在一张白色滤纸上,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小瓶碘伏溶液,滴了一滴上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碘伏遇淀粉,会变蓝黑色。
可滤纸上的碎屑,在接触到碘伏的瞬间——
变成了深紫色。
不是蓝黑。
是深紫。
室内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吴越嵩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结。
宋茉抬起头,目光平静——
“这是五倍子。”
“五倍子?”张韵慈重复了一遍,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