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了一地。
“你连回头看你亲老子一眼都没看呐!”
屋里死一样寂静。
刘光齐张着嘴,那些打好草稿的漂亮话,全卡在了喉咙眼里,一句都接不上。
刘海中大口喘着气,靠死在被垛上,眼神彻底灰了。
“我算是看透了,你嘴上喊着孝顺,心里头装的全是你自己去老丈人家能不能挺直腰杆子!我死不死,老刘家能不能活,你根本不挨着。”
刘光齐指头蜷了蜷,刚想插话,刘海中却闭上了眼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光齐,你听好。”他像是活生生剜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。
“周日那顿酒,不办了。”
刘光齐怔在原地。
他懵了好几秒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说,不办了。”
刘海中掀开眼皮,冷冷盯着他。
“东西该退的退,退不了的自家吃,周日,没你的欢送席,什么都没了。”
刘光齐的脸色唰地变了。
“开什么玩笑!”
他直接破了音,连刚才那点端着的大哥做派都顾不上了。
“请柬我都撒出去了!人家老丈人那边全等着看呢!不办席,我怎么去冀省上门?!”
“爱怎么上门怎么上门!”刘海中扭过头,声音没有一点温度,“打今儿起,你愿意给谁当儿子就给谁当儿子,可甭指望我这半死的老头子再掏空家底,给你撑场面了。”
刘光齐急红了眼,猛地转头瞪向刘光天。
“你们趁我不在搞什么鬼?为什么不跟我商量?!”
刘光天抱着膀子站在旁边,嗤笑一声。
“跟你商量啥?商量你怎么继续蒙咱爸,再从这家里刮层油,好让你风风光光去当上门女婿?”
“我……”
刘光齐喉咙发紧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回来低头服个软,他爹就会跟过去一样被哄住。大不了挤两滴眼泪,开两句养老的空头支票。
可他打死都想不到,酒席说没就没了!
他精心盘算的脸面,早就被刘光天和刘海中亲手给扒了下来。
刘海中的声音继续传来:
“走吧,从今往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
“你是当干部还是当倒插门,都跟我没干系了,老子不伺候了,咱们父子俩的缘分,就到这儿吧。”
话一落地,刘海中强撑着的那股精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