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户人家小姐才矫情的事!”
“俺家花十块钱彩礼娶回来的媳妇,就是用来传宗接代的!”
“流干了血,也得给俺把那个带把的孙子生下来!大夫,给俺保小!只要俺孙子!”
屋里,张晓雅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穿透土墙。
围观的村民哄笑。
“城里女人就是矫情,生个娃还叫唤得这么大声。”
没一个人上前拉一把。
贺野手里拎着一篮子土鸡蛋,另一只手提着山货和土鸡。
张晓雅穿着单薄衬衫干净下乡的模样撞进他脑海。
他想起林娇娇刚下乡时的模样。她也是穿着干干净净的衬衫,梳着两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,眉眼娇气。
贺野手一松。
土鸡蛋和山货放在旁边。
他大步跨过人群,冲着李家婆婆走过去。
“起开!”贺野嗓音冷厉。
李婆婆一缩脖子,随即扯着嗓子嚎:“你个绝户头来管闲事!男女授受不亲,你想毁俺李家媳妇清白!”
几个李家的本家汉子撸起袖子挡在门前。
“贺哥,女人生娃血气冲,你沾了晦气还得连累俺们整个大队!”
“滚!”贺野一脚踹翻最前面的壮汉。
铁拳抡出,两个汉子惨叫着倒进泥坑。
他一把揪住李婆婆的衣领,将人甩出两米远。
破木门被一脚踹碎。
土屋里,全是血腥味。
张晓雅躺在土炕上,底下垫着的草席已经被血浸透。
她原本白净丰满的脸,早瘦得脱了相。
身子不住地打摆子。
贺野大步跨到炕前,伸手就要抓起被子裹人。
“老子带你去县里!”
手刚碰到被角,张晓雅的手攥住他粗布褂子的袖口。
“没……用了……”
张晓雅气若游丝。
“回城……让林娇娇回城……”
“别留在这儿……乡下……会死人的……”
枯瘦的手脱力滑落。
张晓雅直挺挺地砸回炕席上,眼睛瞪着屋顶的黑瓦。
接生婆跌坐在地,拍着大腿嚎叫。
“没气了!产妇没气了!”
外头的李瘸子和李婆婆冲进来,扒着炕沿只问。
“肚子里的娃呢!俺孙子活没活?”
贺野站在土炕前。
周围的吵闹声全被隔在耳朵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