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好看见林娇娇手背上被滚油烫起的水泡,旁边还添了几道刚才在盆底用力搓出来的红痕。
宋云眼圈唰地红了。
她一把攥住林娇娇的手,朝院子里张望。
“贺野呢?作坊出这么大事,他死哪去了!”
林娇娇别过脸,看向长街尽头空荡荡的拐角。
“他走了。”
林娇娇声音发紧。
“我刚才看见他了,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”
“他不要我,他把我推开了。”
眼泪滑下来,砸在宋云沾着灰的手背上。
宋云攥紧林娇娇的胳膊。
“推开就推开!”
宋云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。
“沈刚那个混账也在医院跟我放狠话,骂我倒贴,让我滚回城里去。”
她胡乱抹了一把脸,把林娇娇拉进自己怀里抱紧。
“他们这帮乡下汉子,全是一根筋的硬骨头,真当自己能替咱们扛天下!”
“他们不管,咱们自己扛!”
宋云扯起袖子,轻柔地替林娇娇擦掉下巴上的泪水。
“我从医院跑回来,就是为了告诉你。”
“我不走了,回城表我撕了。沈刚那个废人,我伺候定了。”
“女工们还指望着这作坊开锅,这是咱们的命。咱们要是在这认了输,这辈子就只能被人踩在泥里当烂鞋底!”
宋云转身往外走。
“要交代是吧?我现在就去查,镇上到底谁买了咱的红格子衬衫。老娘挨家挨户翻过去,我就不信找不出鬼来!”
“云云,等等!”
林娇娇抓住宋云的手腕,抹去脸上的水痕,脊背挺直。
她快步走到案板前,抓起那件起了红疹的女工丢下的毒衣服。
低头凑近,使劲闻了闻。
布料上残留着极淡的、生涩的怪味。
“不是染料。”
林娇娇眼神越来越亮。
“这味儿不对。”
她看向宋云。
“我在沪市的时候,见过弄堂里的老木匠做活。山里有一种漆树,割出来的生漆汁子,活人要是没防备蹭上一点,立马就起火烧燎泡,跟今天那两个人胳膊上的红疹一模一样!”
宋云愣住了。
“生漆?那玩意儿怎么弄到布上去的?”
“漆树粉得加药水在大锅里煮沸,连着衣服一起熬,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