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种方法,能让县委今天就把红星作坊贴上封条。”
“没了作坊,那些女工各回各家,你也就没了留在这个穷山沟里的借口。”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床沿,将她禁在双臂之间。
两人呼吸交错。
“我可以现在就让大刘进来,把你绑着塞进吉普车。只要车子开进京市大院,贺野这辈子连那条街的门槛都摸不到。”
林娇娇紧紧攥着怀里的红皮鞋。
顾淮安抬起右手。
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,指腹一点点蹭过她眼角的泪痕。
“我想这么干。”
“可我看到你满脚是血、浑身湿透站在雨里求我的时候,我就恨不得把这个镇子翻过来,砸碎这里的一切,把你带回去,把你藏进大院深处,谁也不给看,谁也不能碰。”
林娇娇眼眶泛酸。
“淮安哥哥……”
“可哥哥舍不得。”
顾淮安闭上眼。
等他再睁开眼时,眼底的偏执褪去,只剩下疼惜与苦涩。
“我舍不得看你眼里的光熄了。更舍不得你在京市的大院里,变得郁郁寡欢,连笑都不会了。”
他指尖滑到她的脑后,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,将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。
“你从小就倔,认准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”
“哥哥舍得拿命护你,却舍不得折断你的傲骨。”
林娇娇听着他暗哑发颤的嗓音,感受到扣在自己脑后的手掌正微微发着抖。
酸涩从心底直冲眼眶。
林娇娇伸出白嫩的双手,用力回抱住顾淮安挺阔的脊背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眼泪把白衬衫的领口洇湿了一大片。
“淮安哥哥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顾淮安回抱住她。
双臂收得极紧,却又在碰到她单薄的脊背时,卸下力道。
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,咽下喉管里泛起的苦水。
许久。
他松开手,替她理好耳畔的碎发。
“娇娇,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,哥哥成全你。”
顾淮安站起身。
“我不逼你现在做决定。”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这三天,我不干涉你和贺野的事。你可以继续开你的作坊,去试着自己撑起这片天。”
“三天,如果红星镇的风雨真把你逼到了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