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这碗燕窝粥喝了。”
林娇娇把信纸折好,贴在胸口。
“淮安哥哥,刚子的事……谢谢你。”
顾淮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“娇娇,经过昨晚,你应该懂了。这世道,拳头再硬,也砸不开权力的铁门。”
他静静看着她红透的眼角。
“我今早给京市打过电话。你的调令后天下午就能正式下来。不用走知青办的关系,直接挂靠在军委宣传部。”
“我在大院给你留了最好的房间,朝南,带独立卫浴。你想学画画,想念书,哥哥都给你安排。”
林娇娇抬起头,对上顾淮安的眼睛。
“那女工们怎么办?我的作坊怎么办?”
顾淮安语气平稳。
“作坊的事,我会派人接手做成公家合营。绝不会让你亏一分钱。”
他身子前倾,挡住窗外的凉风。
“娇娇。你不必再在这个穷乡僻壤受苦。”
“跟我回去,你可以做回无忧无虑的大小姐。你想要体面,想要尊严,我全都捧到你面前。”
“那群乡下人,不值得你浪费青春。”
林娇娇低下头,下巴抵在红皮鞋软塌塌的后跟上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再抬起头时,她用手背抹了把脸颊。
“淮安哥哥。谢谢你。但我不能走。”
“如果我遇到难处就逃回京市,那些跟着我的女工怎么活?”
“宋云为留下来撕了回城表,赵婶为了多踩几件衣服连夜熬红了眼。”
“她们信我,把我当依靠。我要是跑了,她们就得继续穿露脚趾的破布鞋,回去挨男人的打,受着一辈子的腌臜气。”
“跟着你回去,我是能做回衣食无忧的大小姐。我在你羽翼下能活得光鲜亮丽,可那跟养在笼子里的雀儿有什么分别?”
林娇娇咬着下唇。
“淮安哥哥,我想凭自己的双手,带着她们一起挺直腰板去挣出路。”
顾淮安看着林娇娇倔强的眉眼。
他真想现在就把人敲晕了扛上车,用尽手腕把她留住,任谁也碰不着。
可现在,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。
顾淮安探出去的手,最终停在半空。
“娇娇。”
“你不是雀儿。你是能掌舵作坊的林老板。”
“我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