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书记赵立春拿到简报,目光反复扫过名单上那几家投资主体。
淮海国防科大下属产业平台、沈家科创集团、钱家新材料……。
靠着裴一泓的协调拿到央企项目,在赵立春的认知里尚在情理之中,中央部委下来的干部,有上层资源,属于正常现象。
可淮海国防科大的军工配套项目,再加上沈、钱两家体量庞大的科创资本,这就不是普通部委关系能够撬动的。
赵立春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简报的边角,眉头微微锁起。
“一个县里的县长,怎么能同时撬动军方背景高校,还有沈、钱这种深耕几十年的资本?”
他嘴里低声默念着“陈昭明”这个名字,脑子里一点点拼凑线索,越想心里越犯嘀咕。
军方系统的陈家,怎么家里的晚辈跑到地方上当县长来了?
这种跨系统的人事,并不多见。
这件事在公开资料里几乎看不到痕迹,属于极上层圈子内部才知道的隐秘,如果不是联想一下,他还真确定。
赵立春琢磨再三,拿起电话,拨通了远在两广的一位老亲家的电话确认一下。
听完赵立春的一番疑惑,电话那头的人淡淡一笑,直言不讳。
“你猜得没错,就是陈家的后人。这件事属于内部才知道的情况,对外不会大肆宣扬。
立春啊,你知道了,心里有数就行,对外要装作全然不知,千万不要到处去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马上就要到班子换届节点,临江矿难之后你背上了监管缺位的定性,这是你的一处短板。
现在陈昭明在临江干出实打实的政绩,你只要在工作层面正常扶持他,把汉东的经济盘子做漂亮,再加上北平方面有人从中助推,你不是完全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。”
一番话点得通透。
挂断电话,赵立春长长吐出一口气,悬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思索片刻,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,拨通了儿子赵瑞龙的号码。
此时的赵瑞龙,正在山水庄园的高尔夫球场打球。
初夏的午后,庄园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,高小琴陪在一旁。
接到父亲的电话,看到来电显示,赵瑞龙不敢怠慢,草草跟高小琴交代两句,扔下球杆,驱车赶回省委家属院的老宅。
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