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整改的硬杠杠不能松,可也不能任由地方财政、民生彻底垮掉。”
赵立春说:“省政府要向上争取更多中央转移支付。同时研究配套政策。
合规完成安全技改的煤矿,验收之后准许恢复生产;失业矿工的技能培训、劳务输出要跟上;对受冲击严重的产煤县,省财政安排专项补助,帮着地方扛一部分短期的阵痛。”
刘志远点了点头,现在不是谁是谁的山头问题了。
汉东这下子搞不好上面就要换人了。
“向上要钱是一条,可省里的补助怎么分,按产煤量、关停数量、待岗人数来定,别到最后又变成谁跑得勤谁拿得多。”
几个人就补助额度、督查的尺度来回交换意见,会议室里的气氛并不轻松。
另一边,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一样忙得脚不沾地。
各地信访量环比涨了一大截。
一部分人的诉求合情合理,可里头也夹着少数想借机闹事、漫天要价的。
高育良把公安和信访的人都叫到一块儿,命令祁同伟,作为公安厅长,在这个节骨眼上,下面的维稳一定不能松。
……
时光流转,转眼就到次年春节。
距离临江特大矿难,已经过去半年了。
从事故抢险、案件查办,到善后安抚、矿区整改、产业转型。
陈昭明扎根临江县,一头扎进一大堆盘根错节的事务里。
最开始那段日子格外难熬。
县财政捉襟见肘,大批失业矿工要安置,尘肺病的老工伤要兜底,采空区的地质灾害隐患要治理。
一部分乡镇干部消极应付,群众心里攒的怨气,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散的。
他没有急着搞轰轰烈烈的大工程。
一头是压实责任。
哪个乡镇阳奉阴违、推诿扯皮,他直接整理材料往上报,由省纪委启动约谈问责。
后山乡一个副乡长,整改文件在他抽屉里压了二十多天,一次都没往下传,被约谈以后全县通报,混日子的风气才算压下去。
一头是实打实做事。
失业矿工的免费技能培训班,一期接着一期办。
电工、农机维修、果蔬种植,报名的人多得要排号。
愿意外出务工的,县里对接沿海的劳务公司,统一往外输。
腊月里,他把县里那座闲置的老粮站盘了下来,仓房改成教室。
有天上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