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站着的她比如今更年轻,手里拿着读了又读的应试文章,还相信只要写得够好便能进去。
记忆里最难忘的并非落第时的榜单,是有人把那张纸退还给她,连最后一页也没有展开。
青杏将汤端来时,她仍停在同一行前。
“姑娘,先放一放,您盯着纸看了许久,再看也不会多出一个字。”
“青杏,若一个人同你讲,再好一点便能进,你熬了许久,终于做到了,他却又讲女子不能进,你会怎样?”
“我会问他,先前为什么不讲,既然不许,何必看着别人一直等。”
“若他讲,规矩从来如此,是你自己不肯认呢?”
“那先前收了文章,叫人回去等的又是谁,不能前头给人盼头,后头全推给规矩。”
宋予白端起汤碗,喝到一半停了下来,碗沿仍碰着唇,她却忘了往下咽。
青杏伸手扶住碗底,等她放下,才把汤往旁边挪。
“您是不是想起从前什么事了,若不愿意讲,便不讲,奴婢也不追着问。”
“是从前一件没能办成的事,我以为过去了,今日听见布衣女子几个字,才发现没有。”
“那也不必今日就想通,您总教孩子,难过时可以先歇,轮到自己,倒非要坐在这里撑着。”
宋予白把尚未喝完的汤推近,重新喝了一口,等碗空了,才请青杏替她换纸。
“前面的留着,后面我自己写,你去歇吧,明日孩子来得早。”
“我去收灶房的碗,过会儿还来看,您不许趁着没人,坐到连手都抬不起来。”
门帘落下后,宋予白将纸移到灯旁,前世那次落第,她记了太久,久到旁人随口的一分,也成了她反复拿来责备自己的缘由。
差一分,便再读,差一篇,便再写,可后来有人终于肯讲明白,她的姓名即便排上去,也不能以女子之身继续走下去。
笔尖在纸上走得越来越快,原先留出的行距被挤窄,写到最后,几处墨迹透到了纸背。
今日他们否定的还有那些从未被叫进堂前的女子,连递上文章的机会都没有,便被告知不该起这样的念头。
前世那一分,她追了多年,如今才肯把那句话完整地写下,落第不等于她无能,门槛也不会因为她自责便挪开。
她不肯再替那道门找理由,也不肯让后来的人只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