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烈,你做没做错,要看你自己做过什么,不能让一个没见过你的人替你认错!”
宋予白蹲下来,将滑到孩子胳膊上的外袍提好,傅夫人没有催着上车,握着儿子的手等他开口。
“可他们若一直讲呢,我要不要打拳给他们看?”
“今日的拳已经练完了,你不用追着每个人证明,若有人当面讲,先让他把事情讲清楚。”
“他不肯讲,只说我顽皮呢?”
傅夫人替他扣好衣襟,扣到一半又停下来。
“那便由我去听,你爹教你认做错的事,可没教你把没做过的也认下来。”
送走最后一辆车,宋予白回身去收廊下的凳子,青杏已经将家长留下的几处疑问分开摆好。
“今日没有人要写称许的信,倒有几位约了下回还来,姑娘,这门开得值。”
“先把他们问过的事办了,那位吃饭总要追着喂的孩子,明日我再陪他试,不能家长走了就忘。”
“顾夫人还讲,旁人若拿今日说您邀买人心,她愿意当面解释。”
“她已经替我解释过一回,不必请她为每一句传言都出面,承安在家里的事也够她忙。”
何先生到时,宋予白手上还拿着没擦完的凳子,见他没往课室看,便请青杏将孩子留用的东西送回去。
“今日已经散课了,先生有话,可以在这里讲。”
“先放下吧,宋姑娘,朝上今日议礼制,程文渊提到了布衣女子为师。”
布巾还搭在凳沿,宋予白将它叠好,才搬过另一张凳子。
“是议定了条文,还是他在朝上的一句话?”
“尚未成条文,但这回不必再猜他所指何处,他讲,古来教化,以圣贤为师,未闻有以布衣女子为师而不乱纲常者。”
青杏刚端进来的水洒到了托盘里,她把杯子放稳,转头看宋予白。
“他说未闻,便当从来没有,那些在家里教孩子识字的女子又算什么?”
“他如何答这一处?”
何先生接过水,没有饮,先将自己核过的朝议情形讲明。
“有人当场提了母教,程文渊认宅内训子有旧例,却认为对外开堂,受各家子弟拜师,便越过了内外之分。”
“那他讲的乱纲常,有没有实际的人与事?”
“没有列案,只讲名分不清,往后师长与父兄的教诲相左,孩子会无所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