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照他们这般讲,您交也是错,不交也是错,难道非得把门关了,他们才肯消停?”
青杏将买回来的纸放到案上,包纸的细绳缠在手腕上,解了两回也没解开。
宋予白替她挑开绳结,没有急着拿纸。
“谁当着你的面讲了什么,你挑原话讲,别把一路听来的都算到一个人头上。”
“纸铺里有人夸您光明磊落,连礼部没要的东西都敢送进去,旁边却有人笑,说若无心虚,何必赶着报备。”
“纸铺的人可曾拦着不卖?”
“没有,掌柜还替您争了一句,可那人又讲,学堂都是高门子弟,谁敢不替您说好话。”
宋予白将纸放进柜里,抽出今日共读要用的字页。
“纸买到了,课也没耽搁,先把字页送过去,知鹤昨日挑的故事还没讲完。”
“您就由着他们传?”
“你回头去争,他便能再添一句,说学堂连别人议论都不许,今日孩子还在等我,我先顾得着他们。”
青杏抱起字页,却仍站在柜前。
“那往后谁来问,奴婢总不能只讲一句课还上着,人家会觉得咱们躲着。”
“问孩子在这里学什么,可以讲,问我为什么赶着报备,也照实讲,衙门开了接件的地方,我便去交了。”
“可他们偏要问,既然没错,为什么官府要查。”
“那句话我在礼部已经答过,不能每遇见一个人,又把当天的经过重讲一遍。”
宋予白走到穿堂,顾承安正扶着小栓的胳膊,想教他把鞋穿好,小栓却越急越往后缩。
“先松开他,让他自己坐稳,承安,你再替他扶鞋跟,别两只手一起拉。”
“他娘讲在家里都会穿,怎么到这里又不会了?”
“小栓,你愿意自己讲吗?”
孩子攥着裤脚,先看顾承安,再看宋予白。
“娘给我拿的是另一只,我分不出来。”
宋予白将两只鞋摆正,请他自己伸脚,等鞋穿上,才把顾承安叫到身旁。
“家里以为他会了,我们这里看见他还要帮忙,两边都只讲自己的那一段,就容易讲不到一处。”
“那让他娘来看呀,看过便知道了。”
青杏原本要去送字页,听见这句话,又回过头来。
“接孩子时,家里来人都在门房等,问一句今日乖不乖,咱们答一句好,他们便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