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锦问苟村长:“遇到什么难处了?只管跟我说说。”
苟村长苦笑:“我们村的情况,陈大嫂你是知道的。本来粮食就不够吃。好不容易米粉厂那头开工,能去米粉厂干活吃饭。可下这么大雪,米粉厂也停了工,就只能在家里吃。”
“这几天,村里两口吵架打仗的,能把人吵得头疼。劝都劝不过来。”
“还有,小娃也病,老人也病。还都看不起病。我只能让大人尽量少吃,多给娃娃吃。不然,娃娃一生病,咋办?”
时锦听着,都觉得开始发愁。
苟村长还没说完,继续往下说:“陈大嫂,就这几天,老人走了好几个了。就是我婆娘,也咳嗽起来。我心里怕啊——”
这么大一个村子,人越来越少了。
将来……
“庄稼全被雪埋了。那些药苗子……我都不敢扒拉开看。”苟村长抹了一把脸,声音都带着点颤抖的哽咽了。
只是他强忍着,才没叫眼泪掉下来。
时锦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苟村长。
这些药苗子,时锦觉得多半是挺不过去的。
但其实损失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因为毕竟现在只是损失了种子钱和人工。
只是对于牛坡村的村民来说,这些种子钱,已经是掏空了家底子。
苟村长苦笑一下:“当时好些人家没舍得花钱买药种子,这会儿正幸灾乐祸,说风凉话呢。”
说到这里,苟村长小儿子愤怒开口:“结果就真有人怪起了我爹!”
时锦猜到了。
世上总有那糊涂人。遇到事情,只要能找到一个背锅的人,他们就把锅往人家身上扣,根本不念别的。
时锦有办法治他们。
而且方法十分简单粗暴。
她甚至不跟苟村长说,而是直接看向了苟村长的小儿子:“我给你拿一笔钱。这药材,本来就是我让你们给我种的。现在遭了灾,我不能叫这些人活不下去。你拿着这个钱,把药材种子钱赔给他们。并告诉他们,来年继续帮我种,下一次,种子钱我先垫着,等到出药材的时候,再从药材钱里扣。”
“不过,也不是人人都给赔。你回去调查清楚了,但凡怪你爹的,背后说坏话的,一律不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