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话,苟村长也是一下就沉默了。
最后,苟村长叹了一口气:“那也不能去问陈大嫂要。你把家里钱都拿出来,买炭,买肉。”
比起钱财,还是人活着更有用。
苟村长的话,让他小儿子也沉默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苟村长带着自家小儿子到了陈家村。
陈家村也正在忙着呢——食堂忙着熬汤做饭。这个天气,热汤是必须随时都有的。
而青壮劳动力,都在负责扫雪。
昨晚一夜雪,屋顶都有点嘎吱嘎吱作响,再不清扫,怕塌了。
时锦也在忙,她正在和林有田商量,看看能不能再开烧炭的窑。
这样的极端天气,她怕现在手里的炭火不够用。
林有田就提出了困难:烧窑容易,可是烧窑用的木头从哪里来?
现在柴都是湿的。
山上的木头砍下来,也是湿的。
烧不成炭的。勉强去烧,也出不来多少炭。
时锦一听,只能作罢。改成和皮春说,让他看着雪停了的时候,去附近山脚,砍点树枝什么的,多存一点柴火。
毕竟,实在是没得烧的时候,烧柴也是行的。
时锦正和皮春说着哪里的树适合砍伐的时候,苟村长来了。
看着苟村长又佝偻了一点点的背脊,时锦就知道,估计这回牛坡村遭灾的情况挺严重。
苟村长看见时锦的时候,眼泪都差点下来了。
明明时锦比他的年纪小那么多,可面对时锦,他只觉得总算是能找到人说说心里的苦了,也终于有人能帮帮自己拿主意了。
时锦让苟村长赶紧坐下,又给他沏一壶姜枣茶。
姜枣茶是用生姜和红枣熬的,熬得滚开,浓浓的,入口先是红枣的甜,紧接着就是生姜的微微辛辣。
几大口下去,只感觉被风刮透了的心口都暖和起来。
暖流从肚子里,慢慢再到了四肢,人身上的寒气就能被逼出来。
几口姜枣茶下肚,苟村长人舒服许多,情绪也和缓许多。只是他一想到牛坡村现在的情景,他就又忍不住叹气:“要是我们村和陈家村紧挨着就好了。”
要真是那样,直接把村子并了算了。
不过这个念头只能想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