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连呼吸都忘了。
军官没有马上接,仍旧看着谢蘅。她也看着他,肩背挺得端正,手指藏在袖中,攥着那枚硌人的顶针。
第二遍铃声响起来。
听筒终于被拿起。
截下的车是空的。药品提前转了水路,追兵赶到时,船已经离岸。
谢蘅听不清电话另一端的话,却从他的脸上得到了答案。
她眼里忽然有了一点笑意。
那一瞬太短,短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随后她望向紧闭的门,喉间动了动,像终于轮到她考虑,自己该怎么办。
【走啊。】
【有没有人接她?后巷那个人呢?】
女孩知道后巷已经没有人了,还是跟着屏幕上那些字,一遍遍望向门口。
军官放下电话,问她还有谁。
谢蘅沉默片刻,看向桌上那对耳环。
“那个还给我吧。”
他没有动。
她便自己伸手去拿。
枪声响起时,画面没有立刻切走。
谢蘅扶住桌沿,仿佛只是没有站稳。手里的耳环落在地毯上,她低头找了找,却再也没能弯下腰。
窗外有汽车驶过,车灯沿着墙面移过去。她的视线追着那道光,停在窗框附近。
女孩忽然想起那间小院。
那扇不好推开的窗,她还没来得及修。
身旁传来抽纸的声音,室友已经哭得说不出话。女孩想伸手去拿,眼泪先掉下来,落在手机屏幕上,将刚打出的几个字洇得模糊。
剧情还在往前走。
药送到了。临时病房里,有人拆开箱子,喊来了医生。
戏班的汤也为这个不会再回来的人留到了深夜。
班主坐在灶边,听见巷子里有脚步,便起身去看。门开了,外面只有邻居提着灯经过,问他怎么还不睡。
他扶着门,过了一会儿才说:
“等阿蘅。”
女孩终于将脸埋进纸巾里。
片尾字幕出来后,客厅里仍旧没人关电视。
好友群的消息不停往外跳,有人哭,有人骂编剧,有人倒回去重看她买房的那几分钟开怀,说自己刚才还认真替她考虑过窗边摆什么。
微博上,林棠的动态很快被转到了女孩首页。
【我要给编剧寄刀片了!!给谢蘅一个好结局怎么了,她不配吗???(大哭大哭大哭)】
下面有人提醒是道具刀片,有人贴出班主等阿蘅回家的截图,林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