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车到了没有。
门关上以后,许今安拿起湿巾,擦掉手腕上最后一点残留的颜色。
“你来了多久?”
“下午那场开始不久。”
她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都看见了?”
“嗯。”
许今安垂下眼,将湿巾折好。方才在片场,她还能借着忙碌将情绪往下放,如今周围安静下来,那扇亮着光的窗又回到眼前。
“我以前看剧本,觉得她最后知道物资运送成功了,应该是高兴的。”
贺然将花放到一旁,走近些,听她说。
“今天拍的时候才发现,高兴是一方面,但还是会想活着。”
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又有些发热。
“那间小屋,她还没买。”
贺然在她身侧坐下,握住她搁在膝上的手。
“你把这些都呈现出来了。”
她偏头看他,像需要确认。
“真的?”
“她听见船已经走了,先看了一眼电话,后来才想起自己还在那间屋里。”他停了停,“我看得出来,她也想走。”
许今安抿住唇,过了一会儿,将额头靠在他肩上。
贺然没有再讲戏,只抬手护着她的后背。
门外有人推着器材经过,轮子压过地面,声音渐渐远了。她靠着他缓了一会儿,终于坐直,拿起桌上的纸巾。
“好了。”
“能走了?”
她点头,却又伸手抱了他一下。
“谢谢你来接我。”
贺然的手臂收拢,低头碰了碰她的发顶。
回上海的路上,许今安睡了很久。
车开上高速以后,她还在说这几天剧组的饭菜,说秦老师后来打电话检查功课,也说那位对戏演员每次拍完,都会先问有没有弄疼她。
贺然听着,偶尔应一句。等她的声音慢慢变小了,他才发现,她还攥着自己的两根手指,脸已经靠进椅背里。
他将外套搭到她身上,没有抽手。
醒来时,车窗外已经是熟悉的高架。许今安看了一眼手机,发现自己睡得比想象中久,连忙松开手。
“手是不是麻了?”
“还好。”
她低头替他揉了揉指节,过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今天本来以为,要一个人抱着花回酒店。”
贺然转头看她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杀青?”
“你之前说有工作安排。”
“可以问问。”
许今安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