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洛克混沌的意识里,残存的理智猛地惊醒过来。
他当下正陷在沙发上,上半身斜倾,头颅沉沉倚靠在伊蒂的腹部,近乎是膝枕姿态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一股窘迫的燥热,混着戒断带来的冷汗,瞬间爬上他的后颈。
夏洛克内心翻涌。
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,这在维多利亚时代的社交礼仪之中,是十足逾矩的冒犯。
体面未婚男女之间,应当保持分寸得当的距离,更不要说以这样全然示弱、过分亲昵的姿态依偎过去。
换作任何别的女士,这般举动恐怕会引来惊愕、反感,甚至直接视作轻薄无礼。
他不喜欢所谓的社交规则,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。
平日里同伊蒂相处,他时时提醒自己恪守边界。
可方才瘾症席卷全身的时候,肉体的煎熬压倒了全部教养,他什么都顾不上,本能地向着这世间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安稳靠了过来。
心底深处那份连他平日都刻意压抑的情愫,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。
他爱慕她。
羞耻感细细地啃噬着他。
他害怕伊蒂会把这一幕曲解成趁神志昏沉而放肆的唐突。
这不是欲望驱动的放肆,只是一个痛苦的人抓住了近在眼前的慰藉。
可道理归道理,行为摆在那里。
正是因为心底珍重她、爱慕她,这份逾矩才愈发叫他煎熬。
若是无关紧要的旁人,失礼或许只是一桩需要纠正的错误;可对象是伊蒂,他最不愿做的就是侵扰她、让她陷入难堪。
他一向骄傲,不愿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狼狈,更不希望,自己最不堪的模样,还要叠加冒犯心上人的过错。
一想到有可能因此损伤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,心口便泛起一阵钝重的惶然。
他想要立刻抬起头,向后退开,回归安全得体的距离。
可身体和大脑不听使唤。
理智催促他撤离,躯体却贪恋这份隔着织物传来的、平稳温热的呼吸起伏——这是独属于她的温度。
他陷入两难:继续靠着,便是持续的失礼,消耗她的宽厚;强行挪开,自己又舍不得。
夏洛克心底生出矛盾的渴望,既贪恋这份靠近心上人的难得片刻,又痛恨自己以这样狼狈失态的方式拥有这份亲近。
他的脑海里闪过那日在这间屋子,抽屉被拉开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