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话锋微微一转。
“当然,若是将来遇上无法应付的危机,你可以随时联系我。不管是他再度触碰药剂,还是卷入无力处理的危险,我的门与我的情报渠道,永远对你敞开。我不奢求他彻底放弃侦探这份行当,只希望他至少能够活着保全自己。”
伊迪斯微微颔首。
会客室一时间陷入短暂的安静。
迈克罗夫特换了较为轻松的语调,不再谈论那些沉重的风险,提起那伙尚未完全落网的团伙。
“说到案子,雷斯垂德顺着夏洛克在养伤期间给出的推论,已经抓到第三名从犯。但主犯依旧潜伏,极有可能准备逃离英国,乘船去往美洲。”
伊迪斯眉头微挑:“夏洛克肩膀已经好了大半,估计已经按捺不住想要重新投入调查。”
迈克罗夫特发出一声极淡的苦笑。
“昨天我收到他写来的长信,整整四页纸,全是对这个团伙的推演,字里行间满是跃跃欲试。我猜,用不了多久,他就要重新奔波在伦敦大街小巷。”
伊迪斯闻言不由得轻轻叹气。
两人又闲谈片刻,聊起时下英国的新技术浪潮,聊到电报与电灯带来的社会改变。
夕阳慢慢从窗户照进房间,屋内光线染上一层暖橙。
伊迪斯见时间不早,便起身告辞。
迈克罗夫特送她走到公寓门厅。
“班纳特小姐,今日多谢你过来。”他停下脚步,郑重说道,“无论未来走向何方,我很感激。”
伊迪斯微微屈膝行礼。
“这是相互的。”
走出大门,外面街道晚风徐徐,马车已经等候在路边。
......
正午的日光透过221B起居室高大的玻璃窗倾泻进来,把房间照得敞亮。
书桌之上摊满另一伙走私团伙的案卷,在逃主犯的线索渐渐收拢。
夏洛克一整个上午都埋首在证据之中,大脑高速运转,精神长久紧绷。
最初只是心神一阵恍惚,笔尖在纸面划出长长的一道。
他以为只是思虑过度的疲惫,抬手揉了揉眉心,想要起身倒一杯水。
可下一秒,一股汹涌难耐的渴求骤然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。
细密的躁动顺着四肢百骸窜动,无数细微的刺痛感游走在神经之间。
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被他丢弃的注射器与药瓶。
那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