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午后,伊迪斯换上一身素雅的蓝色外出裙装,佩戴简约珍珠首饰,乘马车去往迈克罗夫特的居所。
那是蓓尔美尔街上一套安静宽敞的居所,位置优越,距离圣詹姆斯广场很近。
迈克罗夫特不似弟弟那样常年在外奔波,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房子和白厅办公室两点之间往返。
仆人引着伊迪斯走进宽敞的会客起居室。
房间陈设考究,色调偏沉静,书架占满整面墙壁,摆满政府卷宗、历史典籍与各类统计报告,几乎看不见花哨的装饰。
茶几上已经备好红茶、果酱与点心。
迈克罗夫特从窗边的扶手椅上起身。
他身形庞大,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,神色平静,不见过多情绪,却一双眼睛洞察一切。
“班纳特小姐,感谢你愿意拨冗前来,请坐。”他微微欠身行礼,示意仆人退下,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仆人关门离去,室内一时无言。
迈克罗夫特给伊迪斯斟上一杯红茶,将茶杯推到她面前。
“我想,你大约猜得到,我今天找你,并非为了哪一桩案子。”他缓缓落座,目光平和地落在伊迪斯身上,“是关于夏洛克。”
伊迪斯端起温热的茶杯,指尖轻触瓷杯外壁,神色从容平静。
“我隐约有所预料。”她坦然回应,“是为了他受伤遇险,还是关于那些药剂?”
迈克罗夫特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,眼神沉了几分。
“两者皆是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带着属于兄长长久积压的忧虑,“夏洛克自少年时代起,便是这般性子。心智远超常人,却极易感到精神空虚。当没有足够复杂的案子填满他头脑的时候,无聊便会啃噬他。他选择用那些药剂刺激神经,并不是一日两日的恶习。在此之前,我数次规劝、警告,可他听不进去。他坚信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可以掌控一切危险。”
“我能够约束他一部分危险行动,可以动用情报帮他规避一部分祸事。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贝克街。白厅的公务占去我绝大部分精力。之前他负伤淋雨,把自己关在房间,开窗吹风,拒绝就医,那一次,我是真的担忧,某一日我收到的会不是求助短笺,而是他出事的消息。”
伊迪斯静静听着。
她能体会这位兄长心底的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