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楼回到后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三点了。
没办法,需要交代的事情太多。
聊吧聊吧。
时间就变得很晚了。
他跟做贼似的,蹑手蹑脚走到张海侠门口。
耳朵刚贴到门板上。
房门就被拉开了。
猝不及防的一张清俊眉眼撞入眼底。
屋内昏黄的灯火顺着门缝淌出来,正好照亮了张海楼那略显尴尬的面容。
张海侠就站在门后,衣衫规整,并未就寝,显然是一直在等他。
“嘿嘿!”张海楼搓了搓手,“虾仔,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啊?”
“怎么不直接进来?”
张海侠嗓音低低的,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沙哑,温柔又缱绻。
“我不是怕吵醒你睡觉嘛。”张海楼直起身子,咧嘴直笑。
怕吵醒是一回事。
最主要的原因是心虚。
自知回来的太晚,满心希望张海侠能够睡熟,然后自己偷摸进去躺床上就完事儿了。
想法很美妙,结果被抓包。
张海侠一眼看穿,却没拆穿。
只是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。
“事情处理完了?”张海侠轻声问。
“都搞定了,明早送他们去火车站。”张海楼一点儿不见外的进了房间,抻了个懒腰,一屁股坐在了床边,“唉,真是累死我了。”
“累?”张海侠关上房门,倚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臂,一挑眉,“用不用给楼少爷找个美女按摩师?”
这话一出,空气里瞬间飘起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。
好似百年陈醋坛子被打翻。
张海楼后背一麻,即便是情感方面再迟钝,也能听出这话风不对。
更何况现如今早就开窍了。
他又不是铁屁股,哪还能在床头坐得住?
直接弹了起来,脸上倦意一扫而空,笑的跟狗腿子似的,“别别别,我可不需要。”
“美女是什么东西?我可不认识,哪有咱们家虾仔好,香香的。”
说话间就想凑过来摸索两下。
“站那。”张海侠瞟了他一眼。
简简单单两个字如同定身符,立马困住了张海楼。
“是吗?”
张海侠依旧靠着门框,双手抱胸,慢悠悠的开口,“在万乐门的时候,吃吃喝喝楼少爷不也挺开心吗?”
哼!
真当他没看见?
桌子上以及地面破碎的碗和碟子足足有十几个。
没少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