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久的沉默。
陆青山闭上了眼睛。
他脑子里,那封从悍匪雷动尸体上搜出来的密信,跟王建国描述的这封信,瞬间重叠在了一起。
两条完全不相干的线,最终指向了同一个名字。
他睁开眼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建国哥,这封信的内容,电话里不要说。你把它密封好,回头我们当面看。”
“行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青山站起身,走出书房。
客厅里,灯还亮着。
林秀兰,猴三,陈美丽,三个人谁都没睡。
他们坐在不同的位置,都在等他。
陆青山扫了他们一眼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结束了。魏彪抓到了。”
猴三第一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心,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。
陈美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林秀兰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站起来,默默地走进了厨房。
很快,厨房里传来了热粥的香气。
陆青山坐在饭桌前,端起林秀兰盛给他的白粥,慢慢喝着。
林秀兰就坐在他对面,双手捧着碗,看着他。
“累了吧?”她轻声问。
“不累。”
陆青山放下碗,也看着她。
“从明天开始,你可以正常送货了。长安路也好,哪条路也好,再没人敢拦你的车。”
林秀兰低下头,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……
凌晨五点,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。
省城的夜,终于要过去了。
陆青山回到书房,从写字台的暗格里,取出那封盖着“回春堂”印章的匪徒密信。
他将信纸在灯下摊平,脑中回忆着王建国刚才在电话里的描述。
纸张,印泥的颜色,盖章的位置,甚至遣词造句的口吻。
几乎可以断定,这两封信,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他拿起桌上的铅笔,在一张干净的草纸上,写下了两个字。
南山。
然后,在旁边画了一个重重的问号。
窗外,省城的天,真的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