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那部老式黑色拨盘电话机。
时间过得极其缓慢,每一秒都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。
挂钟的秒针咔哒咔哒响着。
摆在陆青山面前的那台对讲机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沙沙声。
孟处长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,压得只有气声,在安静的书房里却听得明明白白。
“王局,有动静,后门那有人摸过来了。”
……
凌晨四点零五分。
东风路仓库后巷,一道黑影贴着墙根,像壁虎一样无声地滑了过来。
魏彪全身都套在黑色的运动服里,脚下一双软底胶鞋,落地没有半分声响。
他没有直接去后门,而是先绕到巷子口的垃圾堆后,蹲了足足一分钟。
耳朵里只有风吹过电线的呜呜声,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。
安全。
他这才猫着腰,摸到仓库的铁门前。
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,动作很轻,转动钥匙的速度也很慢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细微的脆响。
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侧身贴在门板上,又听了半分钟。
仓库里一片死寂,只有铁皮屋顶被夜风刮过的闷响。
他这才闪身进去,顺手把门轻轻带上。
仓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弥漫着一股熟悉的、山货和尘土混合的气味。
魏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手电,用手掌虚虚笼着光,朝地面照了一下。
光柱很暗,只够看清脚下的路。
他右手拎着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铁锹,腰后则别着一把开了刃的匕首。
径直朝着最里面的那排货架走去。
那里,地板下面,藏着他十二年来攒下的全部家底。
他走得很慢,很小心。
他已经经不起任何风险了……
整个货架,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