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是。万兵圣骨,生来亲兵,寻常兵修穷尽一生能将一兵走通便已经极难,这种圣骨却能让诸兵之道共存一身。你晏家这一代,确实出了个好苗子。”
晏家老人听着,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几分。他没有说什么“过誉”“还早”,只是望着古枝上的晏迟,淡淡道:“我晏家儿郎,自该如此。迟儿从来没想过在六兵里选一柄,他要六兵同养,也要六兵同踏帝路。”
老人说得平静,那点藏在语气里的自得却谁都听得出来。六兵刚齐,法相圆满,万兵圣骨也已经走到今日。
在他看来,如今的晏迟,正是这些年离开晏家以后最完整的时候,输一杆戟?
还早得很!
……
咔!
暗银方天戟重新归入长匣,第二道匣门缓缓开启。一柄狭长黑刀从其中飞出,晏迟伸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,原本开阔沉重的戟势迅速收拢,整个人的气息也跟着锋利起来。
顾长渊看了一眼,眼神并未变化,只是下一刻,掌中的玄黑方天画戟随之散开,长杆缩短,两侧月刃没入乌光,一柄玄黑长刀很快出现在手中。
“刀?!”
“顾长渊也要用刀?!”
观礼席间一下响起大片声音。刚才那名灰发老兵修更是皱起眉,盯着顾长渊手里的长刀看了几息,还是忍不住摇头:“戟都已经赢了,为什么还要舍掉自己的长处,去和万兵圣骨比刀?”
晏家老人原本稍稍绷紧的神情也重新松开:“兵胎可以化形,兵道却不是换个样子便能学会的。迟儿这柄刀,可不是方才那杆戟。”
古枝上,晏迟自然也看见了顾长渊手里的玄黑长刀。他眼神微冷,问了一句:“你也用刀?”
顾长渊轻轻掂了掂刀柄,眉梢微微扬了一下:“嗯,就用刀。”
话音落下,两道人影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。
嗤——!
黑色刀锋从云海上方横过,前方翻涌的云气几乎被这一刀整齐切开。顾长渊同样抬刀,两柄长兵第一次碰撞,兵光便同时向两侧炸开。
晏迟没有停,第二刀、第三刀紧跟着压来,两道人影沿着古枝不断交错,黑色刀光一次比一次更快。可无论他从什么角度出刀,顾长渊手里的玄黑长刀总能提前半线出现在那里。
第七次碰撞以后,两柄长刀正面咬住。
顾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