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人身上时温度正好,却疼得钻心。
诸葛亮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挪动,把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。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:“士元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庞统把身子往前探了探,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眯着、懒洋洋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,“你又何必非要死守着的那个扶不起的阿斗呢,他不配你为他守。
而洛阳城里那个被你骂成窃国贼的年轻皇帝,他在你被关在城西宅院里的这些日子,每天都来看你。
你骂他是窃国贼,他回去连个发火的由头都找不着,还是照常批他的奏疏、管他的农桑。”
他又拾起一枚白子,往棋盘边角一放,那儿恰好补上了方才他故意留着的一道缺口。
整局棋势瞬间明朗,白子首尾相连,已将黑子的几条大龙围得滴水不漏。
“孔明,你输了。”庞统的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懒散,好像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下棋时顺带聊的闲篇。
“我呢,也懒得跟你讲什么大道理。我就问你几句实在话:你徒弟马谡当年在你麾下的时候,你对他何等器重?你把街亭交给他守的时候,可曾想过他会把那么要紧的关隘丢得一干二净?你后来得知他失了街亭,心里疼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