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业力,那我便替你杀了。”
“如何?”
长眉罗汉被这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言冽却没再多看那老和尚一眼,
他看着依旧默念经文的尘心,嘴角微勾,指尖再次燃起一张玄黄纸。
【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】
【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】
-----《菩提偈》惠能
当看到那句“本来无一物”时,尘心猛然愣住。
他明白了!
他害怕沾染红尘,刻意去防备,去拂拭。
可这种防备本身,不就是一种更深的执念吗?
真正的佛心,是心境空明,清净自在。
根本没有什么菩提树,也没有什么明镜台。
刹那间,一股前所未有的纯净佛光,从尘心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!
这股佛光不带任何威压,温和的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广场上残留的怨气、空气中毒素、乃至长眉罗汉弥散在四周,尚未完全消散的“慈悲禅”佛音,在这股纯净的佛光下,如同骄阳下的冰雪,瞬间净化得一干二净!
那些被瘟疫折磨许久的百姓,沐浴在这佛光中,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,露出了安详的神色。
然而言冽却无动于衷,他再次转过身看向尘心。
“你师父给了你一个目标,你就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去死。我给你念一句诗,你就把它当成救命稻草死死抱住,我写第二首,你就领悟第二次。那我写三首,四首呢?”
“你和那些被大梵天音寺洗脑,磕死在路上的狂信徒,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尘心,你太容易被别人的话左右了。”
“你修的,到底是什么佛,又是谁的佛?”
言冽的声音不大,却狠狠敲在尘心的心头。
尘心如遭雷击,浑身剧烈一颤。
是啊……
他害怕沾染红尘,所以刻意去“时时勤拂拭”,而这,本身就是一种执念。
甚至自己刚刚才确立的“明镜亦非台”,也是借言冽之手建立的。
而现在自己在这里思索佛理,也全是因为言冽刚才说的那番话。
他只是从一个极端,走向了另一个极端。
他依然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佛理,依然是在“向外求取”。
求一个能让他心安的法门。
求一个能让他对得起师父,对得起菩提寺的法门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