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就变成刺猬里头的豪猪了。那玩意儿一旦发了狂,可是长了腿会追着人乱扎的啊!”
偏殿里原本紧张得能掐出水的气氛,被崔呈秀这个动作和比喻打破了僵局。
李邦华硬生生把笑憋回了肚子里,憋得那张黑脸硬是透出点红色。
连刚才还跪在地上要死要活的毕自严都忘了哭穷,嘴角不受控制地直抽抽。
朱由检也被这老货生动的比喻逗乐了。
他伸手指着崔呈秀骂道:“你这老兵痞,嘴巴够毒的。”
笑声极短,朱由检脸色立刻一收,重新恢复了那股压人的杀伐气。
“他就是变成一头长满刺的野猪,也得给朕老老实实在壳里盘着!所以朕才把孙承宗放在那镇场子,当世除了老师,没人压得住他。”
紧接着,朱由检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道密旨,给卢象升。这小子的烧粮计划正合朕意。”
朱由检敲了敲桌子,“告诉他,放开手脚去干。带够火油和火药。不求他杀敌斩首,只管给朕烧!把皇太极的后勤补给线烧成一片白地。他卢象升要是能让建奴大军三天吃不上一口热乎饭,朕直接给他封侯!”
李邦华听得精神一振,立刻拱手大声道:“皇上此计甚毒,断其粮道,敌军军心必不战自乱。”
“别急。”
朱由检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第三道,才是重头戏。”
他看向地上的毕自严和一直站着的李邦华。
“大凌河现在不过是个半成品,城里的粮草本就不多,几万人挤在里头撑不了多久。既然陆路被皇太极堵死了,那就走水路!即刻快马传旨给登莱巡抚袁可立,让他动用刚组建好的海防水师,装满粮食,从登莱出海走渤海湾往觉华岛送粮,再由锦州派人接应转运进去!”
李邦华拱手上前半步,语气沉稳:“皇上,渤海湾入冬后浮冰渐起,海船行不行得通,还得看天时。”
朱由检一巴掌拍在扶手上:“走不通也得走!袁可立在登莱练了多久的水师?朕不信他连几块浮冰都劈不开!让他自己想办法,有困难克服困难,朕只看结果!”
毕自严刚收回去的苦瓜脸又摆了出来。
“皇上啊。”
毕自严愁得直拍大腿,“老臣倒是不心疼运费了,可这粮从哪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