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那个叫孙立的杂役太监,死了。”
朱由检嚼番薯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,把番薯硬咽了下去,烫得食道一阵紧缩。
“死了?”
朱由检把剩下一大半的番薯扔进旁边的铜盆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老子前脚刚让人把他圈进嫌疑名册里,打算明天过堂,他后脚就死了?”
方正化抬起头,脸色白得像糊了一层粉。
“是。底下人巡夜的时候,发现他挂在自己住处的房梁上。舌头吐出老长,尸体都凉透了。”
朱由检冷笑出声。
“畏罪自杀?这戏码唱得真够省事的。怎么着,没留下一封血书,控诉自己一时糊涂贪了点碎银子,最后羞愧难当自行了断?”
方正化咽了口唾沫,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漆木盒。
他膝行两步,把木盒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皇爷圣明。这事儿根本不是自杀,有人赶在咱们动手前,先一步拔了舌头。”
朱由检没接盒子,下巴扬了扬。
“打开,说清楚。”
方正化单手托着盒子,另一只手掀开盒盖。
里头垫着块白布,上面搁着三样东西。
一段剪下来的绳头,一小撮灰黑色的棉布纤维,还有一张揉得发皱的纸条。
“奴婢亲自去验了尸。”
方正化指着那段绳头。
“这绳子是宫里尚衣局统一配发的棉绦,平时杂役太监用来绑裤腰的。但绳圈上打的结,不对劲。”
朱由检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怎么不对劲?”
“那是个死结,扣子是从外往里翻的。”
方正化比划了一个勒脖子的动作,“寻常人上吊,绳子套上去,自身的重量一坠,结扣应该顺着脖颈往上提拉。”
“但孙立脖子上的勒痕,有两条。”
“一条是横着的,勒得极深,直接压断了喉骨。另一条才是往上提的。”
朱由检明白了。
“有人在背后用绳子直接勒死了他,然后才把他挂上房梁伪装成上吊。”
方正化重重点头。
他接着指向盒子里那撮灰黑色的棉布纤维。
“皇爷再看这个。这是奴婢用银镊子,从孙立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缝里一点点抠出来的。”
“孙立死前有过剧烈的挣扎,他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