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上。火折子滚出袖口,停在御驾前。
百官看见铜管,议论声骤起。
萧政走下御辇。
“萧煜,给朕一个解释。”
萧煜拱手:“昨夜周奕带人查到东渠暗闸,地底埋有火药、黑油和备用引线。关猛封住支洞,以水灌透药仓。今日有人点火,火药已经废了。”
他转身指向神道西侧。
“请父皇看第二样东西。”
萧政没有问,直接道:“破地。”
禁军搬来铁锤。
礼部官员急忙阻拦:“陛下,神道乃皇家陵寝,怎能随意毁坏?”
萧政看着他:“朕的路下埋着东西,还要等它自己爬出来?”
禁军砸开第一块青石。
石板下是夯土,土层不过两尺,便露出铁环。兵卒合力拉起暗门,腥冷的铁味从坑底涌出。
一只木箱被抬上来。
箱盖揭开,里面整齐码着重甲。
第二只,第三只,第四只。
百箱重甲排满神道西侧。
每具甲衣都刻着禁军制式,胸口却留着大理军常用的改孔。箱底压着刀坯、弩臂和火药包,封皮上印着晋王府外库的私印。
裴文正从箱中取出一块木牌,翻到背面。
“恒通号兑货牌。”
赵济接过账册,翻开第一页。
“重札一千二百具,覆肩九百六十副,弩机三百二十张。领料由内务府挂名采办魏承福签押,转运凭由晋王府顾鸣收取。”
他抬高声音:“箱底还有军饷支取单,合计三万七千两。”
萧云已被拘在宗人府,无法到场。
可晋王府的印信,已经替他站在了皇陵神道上。
萧政盯着木箱,问:“谁把东西埋进皇陵?”
何谦趴在地上,额头撞出血。
“陛下,臣只拿了工部图纸,埋甲的事与臣无关!”
萧煜从袖中取出绢图。
“刘世友旧部梁奉留下的实测图,记有东渠、私库和卸料台。刘公当年查到军械借陵道转运,随后被定成通敌。今日挖出的甲,便是当年失踪的军械。”
他又取出卢婆交来的铜牌。
牌背刻着乳母姓名,边缘拴着一颗乳牙。
“此牌来自先皇后宫中旧乳母。梁奉记载,验封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