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,缩回手。
“不能动。承力处去了半边,绞盘一吃劲就会断。这是蚀铁药水浸过的,水锈蚀不成这样。”
她抬头看闸门。
上池水线高过旧刻痕一尺多,闸后通道朝陵地伸去。
“先卡住绞盘,别碰链。”
老匠从工具袋取木楔,唤人去搬撑木。林师师沿检修台往里走,在池角看见半块浮板,板下拴着细绳。
她用刀柄挑起绳头,一只皮囊浮出水面。囊口漏出黑油,水面摊开一片油膜。
岸壁凹槽另塞着两只裹油布的陶罐。老匠揭开外层,露出一截受潮引线,随即停手。
林师师蹲在旁边。
“修闸还用火药?”
老匠摇头,把灯移远。
“赶紧叫上头的人停火。楼里连茶炉都得撤。”
宋怀恩的账箱尚未打开,楼下便有人跑上来搬火盆。
他喝住闸卒:“值房香火也敢动?”
林师师提着湿麻布上楼,将它摊在验状旁。
“香火留着,先给你的链验伤。”
宋怀恩伸手去抓,被周奕扣住手腕。
“下面查出什么?”
“铁链被药水蚀断半边,上池藏黑油,岸壁有火药罐。绞盘已卡住,匠人正加撑。”
宋怀恩张口道:“旧料存放失当,下官愿领修缮不周之罪……”
周奕拔刀,刀背压住他的肩。
“你刚才说,昨日开合三次。”
宋怀恩膝弯碰到石栏,跪了下去。
周奕叫卫率收钥匙,分守楼门。
“水监属吏全部留在原处。带来的工匠接手闸楼,验清以前,任何人不得开闸。”
宋怀恩揪住衣襟。
“擅动陵闸,要担惊陵的罪!春祭误了,谁向陛下交代?”
周奕推他走到检修口。
灯下,断损链环露在麻布之外。
“你敢再摇一回,我陪你站在这里。”
宋怀恩脚跟抵住门槛,不肯下去。
林师师从他腰上解下值房铜牌。
“知道怕,昨日怎么敢签?”
值房挨着闸楼,窗下摆着春祭仪注。卫率查过柜箱,只找到日常水簿。林师师翻到换链一页,纸边留着新裁的毛口。
她抬起簿册,下面压着一张东渠领料副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