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孔淏他们到这的时候,已经有人走不动道了。
“他们受伤的人不少。”白静一边给老扈缠绷带一边说,“孤儿队的人估计折了好几个。”
“折也正常。”老扈痛得嘶了一声,“这木头人这么邪性,换谁第一次遇上都得吃亏。锁哥能带着人冲到这,已经算是能耐了。”
小柱走在我旁边,眼睛盯着地上的血迹,发着呆。
“害怕了?”我问他。
他摇摇头,又点点头,声音小小的,“刚才……刚才那个木头人过来的时候,我以为我要死了。”
“怕死也正常。”我说,“没人不怕死。但怕归怕,事该办的还得办。”
他嗯了一声,又低下了头。
我们走了大概一刻钟,前面的回廊宽了起来,出现了一片开阔地。中间立着根巨大的木柱子,一人抱不过来,上面刻着北斗七星阵图。
在柱子上,靠着一个人。
准确来说是一个穿着黑色的短打的人,他的脑袋耷拉着,胸口插着半截木矛,血顺着木矛滴下来,在他身下凝了一大滩血水。
这是孤儿队的人。
老扈走过去,伸手抬起他的下巴。可人早就凉透了,他眼睛还圆睁着,脸上凝固着死亡前一刻的恐惧表情。
“是狗剩他们一起的。”老扈说,“看样子是被木矛扎穿了。”
白静细心地蹲下来问,看了看他的手,“他手里本来是抓着什么东西的,被强行抢走了,你们看指节都掰断了。”
我听得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是孔淏他们干的?不对,孔淏不是这种人。还是说……里面还有别的人?
就在这时,朱怀夜忽然抬头,看向柱子后面的阴影。
“还有别人来过。”他说,“不是孔家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老扈问。
“脚印。”朱怀夜抬了抬下巴,“地上有皮鞋的印,洋人的。”
我绕到柱子那头一看。果然,阴影里有几个浅浅的皮鞋印,鞋头尖尖的,是民国时候流行的样式,不像是现在的东西。
不对,不是民国。这脚印很新,边上的浮土都没塌,就是这几天的。
“这几天还有别人来过?”我皱了皱眉头想道。
“坏了。”老扈也反应过来,“要是别人也进了这斗棺,那锁哥他们不就更危险了吗?这是前后夹击啊。”
我没说话,心里沉甸甸